这几句闲聊的话与本案完全不相干。
只是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
苏华楹的来历许多人都有数,尤其是管理闸北分署的署长武大江和走了苏华楹家路子的赵存志。
是以三人都是既惑且疑。
这疑惑当然是不明白姓司的如何能跟杭州警察厅里的江秘书扯上关系。
苏华楹神情中多了几分打量:“我倒不知司小姐于我家事知道得如此详细。”
“凑巧而已。”司乡也不会说得太细致,“我记得苏巡官你们兄弟与江公子都是已经决定同往国外留学去了。”
说罢话锋一转,又说:“其实我与苏巡官本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些许误会也早在杭州说清,是以今日也不愿坏了和气。还请苏巡官先叫我证明一下。”
苏华楹把疑惑压进心里:“那请跟我来吧。”他倒要看一看这人到底有什么招数使出来。
“那就去我那儿吧。”武署长放着热闹不看白不看,“正好大家一起讨论讨论,赵科长,一起吧。”
赵存志笑笑:“那就打扰了。”
四人一道过去,在武署长办公的屋子坐下。
等人坐定,武署长笑呵呵的:“司小姐可以说了。”
司乡点点头,开始给易兰琴洗刷:“昨天晚上易兰琴家里确实有人,一男一女,男的叫程维宁,女的叫姚梦瑶。稍等我拿点东西。”
她拿出三份文书来,一并递给武署长手上。
“这个是我正在办的收容所的文件,地址在民国路。”
司乡一样一样的解释:“我们收容所新办,所以一时半会儿的人手不齐,正好易兰琴人面广些,我就叫他帮忙请几个人过去照看一下。”
三份文件一份是收容所的经办证明,另外两份是聘书。
都是本地人,自然知道收容所开在那里,这个没有人怀疑,只是这时候说这个有什么用呢。
“所以这两个人是你们找来做工人的?”武署长笑呵呵的说,“司小姐竟然能办收容所,当真是悲天悯人。”
司乡叹着气说:“也是没有办法,我决定做这件事的时候本来是在外面散心的,只是路上的难民太多,这才动了念头。只是我经济状态一般,还不知道这收容所能办得多久。若是将来实在撑不下去了,只怕还要化缘到这里来。”
半开玩笑的说了这些,她又讲:“据我所知易兰琴家里昨晚上只有这两个人,若是还有别人,那我当真就不知了,所以不如把证人寻来,我们当面对质一下,若当真是另有其人,那我再去打听一下。”
言下之意,你若是还有别的说法,我们就接着看。
苏华楹缓缓说道:“就算你那半夜到访的人是替你寻的工人,他也确实多次与人私下秘密见面,形容诡异。再说你既然开收容所,何以一个星期过去了还不够工人做事?”
“我先解释一下工人。”司乡见招拆招,“目前工人都是主事人找来的热心人帮忙。”
司乡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我的钱都用来买粮了,还有药品铺盖之类,实在是开不了太高的薪水。若是不信,可以立即遣人过去问询,看一下这合同的真伪和现在工人是否有薪水。”
无薪水实情,合同已经过了颜四,怎么问都不怕的。
“至于秘密集会么。”司乡余光飘过赵存志:“别的我不知,但是七月里我有两三次见过这位赵科长与本公司易经理共同出入望平街上的茶楼,若是要找线索,或许赵科长能有一些。”
司乡一句话把赵存志拉了出来:“赵科长早年就是三民党成员,大义凛然,必不会叫我等百姓含冤莫白。”
姓赵的算计过她们好几次了,此时撞个正着,岂有不用之理。
就算她不用,难道他就不会利用她了么。
今日之事,很难说跟这姓赵的没有关系。
武署长旁边看着,冲着赵科长说:“不想赵科长名声早已传了出去,真是叫我等汗颜呐。”又说,“小苏你也是,早知那是赵科长的朋友,你该先问一问赵科长才是。”
一句话,把关系进行了绑定,而且这话还有些阴阳怪气的。
赵存志被点名,不好在装聋作哑:“我与易经理先前确实有过几次见面,他是个正派人,想必是不会做出什么乱法乱纪的事情的。”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司乡笑起来:“多谢赵科长了,我回去一定告知我们易经理,叫他千万记得赵科长今日仗义执言。”
“不值一提。”赵存志面色如常,“苏巡官不如再去问一问那拿人的,若是没有什么问题,便放了吧,免得叫人平白受了冤屈。”
苏华楹便起身走了,自去放人。
他走了,其他人自该出去了。
只是司乡却没打算这样走,她叫住苏华楹:“苏巡官且慢,有件事,我怪不好意思的,不过我这人脸皮厚,想跟你、赵科长和武署长讨点东西。”
“不知我们有什么东西是司小姐能用的?”赵存志问道。
司乡:“我们收容所新开张,二位可否容我讨个饭?”
她拉得下脸当面要钱。
就看你们能不能拉下脸拒绝了。
做善事的名头,这样场面上的人多少是有些拉不下脸来的。
武署长率先开口:“既然是做善事,我出三十块吧,司小姐莫要嫌我给得少,实在是我也只是个拿薪水的。”
“不敢不敢。”司乡笑眯眯的挺高兴的,三十可以买好多米了。
赵存志看了眼苏华楹,说:“我薪水不高,便出二十吧。”
嗷嗷,五十了。
苏华楹也只得出了十五块,他实在拉不下脸拒绝。
钱要到了,司乡也不怕他们不给,道了谢,便去门口等着领人了。
不多时,果然见到易兰琴从里面出来。
司乡迎了两步:“易大哥还好吧?”
“还好,没伤,不过也幸好你来得快,不然只怕我要被移送到其他地方去了。”易兰琴还是十分感激的,“我听见他们说了,要把我提到淞沪警察厅去,应该是要审讯逼供了。”
这是对于没有来历的嫌犯的一惯手段,先抓,再严刑拷打,重刑之下,必有所获。
司乡嗯了一声,看向远处:“小易和阿恒来了,我们边走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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