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镇南是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感知中恢复意识的。
并非身体的痛楚先传来,而是一种“内视”的清晰感。他“看”到自己千疮百孔的经脉,如同久旱龟裂的河床,但河床底部,却流淌着一层极淡、近乎透明、泛着冰冷星辉的“涓流”。这涓流所过之处,破损的经脉壁并未立刻愈合,却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极坚韧、极冰冷的“膜”,隔绝了外界的污秽侵蚀,也暂时稳固了结构,使其能勉强承受灵力的重新运转。脏腑间的淤血与暗伤,亦被这股冰冷的力量包裹、镇压,虽未根除,但不再恶化。
他随即感到眉心微微胀痛,那点暗蓝印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甚至能感受到其内里,一点更加深邃的幽暗正在缓缓旋转,如同微缩的归墟之眼,散发着冰冷、死寂、却又蕴含着某种“终结”与“新生”道韵的气息。先前吞噬的诡灯魂力与负面本源,已被这“归墟之眼”碾磨、转化,化为丝丝缕缕精纯而冰冷的奇异能量,反哺自身。这能量与灵气截然不同,更接近于……某种“墟力”,是万物归寂后的沉淀,是终结亦是另一种形式的本源。
“星墟之力……竟有如此变化?”刘镇南心中明悟,这并非《鸿蒙天仙诀》带来的力量,而是那枚寒霁星核赋予的、更为本源和奇异的特性。它能吞噬、转化、归寂外物,反哺自身,但过程霸道,需自身意志与体魄足够强韧,否则便有同化反噬之危。此番若非绝境刺激,加上自身神魂坚韧远超同阶,又有那一丝诡灯湮灭的本源印证,恐怕也引动不了这更深层的变化。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铁鳞木粗糙的洞壁,以及石岳那张写满担忧与复杂的脸。
“刘兄弟,你醒了!”石岳见他睁眼,明显松了口气,但眼中的震惊与探究之色却未褪去,“感觉如何?可有大碍?”
刘镇南挣扎着想要坐起,浑身却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尤其是经脉,虽被墟力稳固,但强行吞噬、转化那般庞大的魂力与负面能量带来的负担依旧沉重。他闷哼一声,在石岳搀扶下才勉强靠坐起来。目光扫过洞内,韩冲、秦氏兄弟都在,正关切地看着他。赵老四缩在角落,脸色依旧苍白,但神智已然清醒,看向刘镇南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多谢石大哥挂怀,暂无大碍,只是需要时间调理。”刘镇南声音沙哑,环视一周,“诡灯……”
“都散了,或者说……都被你……”韩冲接话,说到后面有些迟疑,似乎不知该如何形容那恐怖的吞噬景象,“总之,外面安全了。刘兄弟,你之前那是……”
刘镇南心知此事无法搪塞,但他早有腹稿,苦笑道:“实不相瞒,我曾偶得一门残缺的、偏向神魂防御与反噬的偏门秘术,凶险无比,需在绝境中借外力刺激方能被动触发,且代价极大。昨夜情势危急,我神魂濒临溃散,侥幸引动了此术,具体如何,我自己亦浑浑噩噩。此番能逃出生天,实乃侥幸,也多亏诸位信任,鼎力相助。”他将一切推到“偏门秘术”和“侥幸”上,半真半假,最为可信。
果然,石岳等人闻言,虽仍有疑虑,但神色缓和不少。修仙界功法秘术千奇百怪,有些偏门禁忌之术确实有不可思议之能,但往往伴有巨大缺陷或代价。刘镇南的说法,结合他之前展现的见识和重伤状态,倒也能解释得通,至少比承认身怀逆天传承或异力要安全得多。
“原来如此。”石岳点点头,郑重道,“刘兄弟不必多言,救命大恩,石某与诸位兄弟铭记于心。昨夜之事,我等已立下心魔誓言,绝不会有只言片语泄露。只是……”他顿了顿,看向刘镇南苍白如纸的脸和微弱的气息,“你这秘术代价看来着实不小,如今伤势只怕更重了。接下来有何打算?”
刘镇南心中微暖,知道石岳等人是重信义之辈,暂时可信。他略作调息,感应着眉心那点“归墟之眼”缓缓运转,带来的不仅仅是墟力滋养,还有一种对周围环境能量,尤其是负面、混乱、死寂类能量的超常感知。他隐约能“嗅”到空气中残留的诡灯溃散后的微弱魂力余烬,能“听”到沼泽深处某些阴秽存在的微弱躁动,甚至能模糊感应到,在极遥远的东北方向,那片被更浓重灰雾笼罩的区域,传来一种更加隐晦、更加令他眉心“归墟之眼”微微悸动的混乱气息……以及一丝几乎淡不可察,却又让他心跳漏了一拍的清冷冰寒。
是素衣!那方向,正是石岳曾提过、本地修士视为绝地的“雾隐泽”!
“我必须去雾隐泽方向。”刘镇南没有犹豫,看向石岳,语气平静却坚定。
“雾隐泽?”石岳脸色一变,韩冲等人也倒吸一口凉气。
“刘兄弟,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韩冲急道,“那是黑沼林核心中的绝地,终年被诡异的灰雾笼罩,雾中不仅伸手不见五指,更能隔绝神识,削弱灵力,更有无数稀奇古怪、凶残无比的妖物潜伏其中,甚至传闻有上古遗种的踪迹!筑基修士进去都是九死一生,你如今这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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