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儿被囚在行宫西北角的地牢里。
那地方原是前朝王府的私狱,阴冷潮湿,终日不见阳光。狱室狭小,只一床一桌,墙上高处有个巴掌大的铁窗,透进些微光。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不知浸了多少年的冤魂。
她被关进来已有半月。
起初还哭闹,砸东西,用最难听的话咒骂云芷、咒骂萧绝、咒骂所有人。后来渐渐没力气了,就整日蜷在床角,望着那扇铁窗发呆。
窗外偶尔有鸟飞过,叽喳几声,自由自在。
萧玉儿看着,眼睛就红了。她是天宸的六公主,金枝玉叶,曾几何时,她也有过那样的日子——前呼后拥,绫罗满身,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可现在呢?
囚衣粗糙,磨得皮肤生疼;饭菜粗粝,难以下咽;夜里老鼠在墙角窜动,吓得她整夜不敢合眼。最可怕的是孤独,没人说话,没人理会,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忘了。
她不甘心。
这日黄昏,狱卒来送饭。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二十出头,相貌普通,眼神却总在她身上打转。萧玉儿察觉了,心中一动。
“小哥怎么称呼?”她放柔声音,刻意侧了侧身子。囚衣宽大,却掩不住少女玲珑的曲线。
狱卒脸一红,低头道:“小的姓王,行二,都叫王二。”
“王二哥。”萧玉儿走近些,声音更软,“这牢里好冷,夜里总睡不着。能不能……给我多床被子?”
她说着,手指似无意地搭上王二的手腕。指尖冰凉,触感却细腻。
王二像被烫到般缩回手,耳根都红了:“公、公主,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萧玉儿眼圈一红,泪珠滚落,“王二哥,我好歹是公主,就算有罪,也不该受这般苦楚。你行行好,就当积德……”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王二手足无措,犹豫半晌,终于低声道:“公主别哭……小的、小的想法子……”
此后几日,王二果然对她照顾有加。送来的饭菜热乎些,偶尔还偷偷塞个果子。夜里当值时,会多在地牢外停留片刻,陪她说几句话。
萧玉儿渐渐摸清他的脾性——贪财,好色,胆子不大却总想搏个前程。这样的人,最好拿捏。
这夜,王二当值。地牢里只他一人看守,其他狱卒都在前院吃酒。
萧玉儿隔着铁栏唤他:“王二哥,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王二走近,隔着栏杆看她。烛火昏暗,她脸色苍白,却别有种柔弱的美。他喉结滚动:“公主有何吩咐?”
“我想出去。”萧玉儿直截了当。
王二脸色大变:“这、这可使不得!”
“你听我说完。”萧玉儿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家里老母病重,急需银钱医治。我也知道,你有个相好的姑娘,她爹嫌你穷,不肯把女儿嫁你。”
王二怔住:“公主怎么知道……”
“我自然有我的法子。”萧玉儿从怀中摸出一枚玉佩,塞到他手里,“这是上好的羊脂玉,值三百两。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一千两,够你买房置地,风风光光娶亲。”
玉佩温润,触手生凉。王二握着,手心出汗。
三百两,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可是……”他还是怕,“万一被发现……”
“不会。”萧玉儿眼中闪过狠色,“这地牢只有你一人看守,你偷偷放我出去,就说我打晕了你逃走的。到时候你装伤躺几天,谁能怀疑?”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王二哥,这是你唯一翻身的机会。难道你想一辈子当个狱卒,看人脸色,连心爱的姑娘都娶不起?”
这话戳中了王二的痛处。
他想起母亲咳血的样子,想起姑娘她爹鄙夷的眼神,想起这些年受的窝囊气。一股热血冲上头顶,他咬牙道:“好!我帮公主!”
两人约定,三日后子时动手。
这三日,萧玉儿度日如年。她既期待又害怕,夜里辗转反侧,梦里都是逃跑的情景。有时梦见成功逃走了,逍遥自在;有时梦见被抓回来,万箭穿心。
终于到了第三日。
夜里阴云密布,无星无月。地牢里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牢门外挂着一盏油灯,火光如豆,晃晃悠悠。
子时将至,王二准时出现在牢门外。他脸色发白,手有些抖,却还是利落地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锁。
“公主,快走。”他压低声音。
萧玉儿冲出牢门,心跳如擂鼓。地牢甬道很长,两侧都是囚室,静悄悄的,只偶尔有鼾声。她跟着王二,蹑手蹑脚往外走。
甬道尽头是扇铁门,门外就是自由。
王二掏出第二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刺耳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萧玉儿屏住呼吸,手心全是汗。
门开了。
夜风灌进来,带着草木清香。萧玉儿深吸一口气,几乎要欢呼出声。
可就在这时,四周忽然亮起火把!
数十名守卫从暗处涌出,刀剑出鞘,将两人团团围住。火光映照下,为首之人黑衣如墨,正是墨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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