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贝，别买。”叶可可一把拉住蠢蠢欲动的闺蜜，眉头皱得紧紧的。
“谁知道是不是半成品？这么高的山，食材运上来多费劲，肯定卖得死贵，指不定还不好吃，纯属浪费钱。”
她这话声音不算小，苏映雪听得一清二楚，却也不恼，只是笑着掀开旁边一个小竹筐的盖子。
筐里摆着新鲜的虾仁，颗颗饱满透亮，还沾着些许晶莹的水珠；旁边的面粉袋子敞着口，能闻到淡淡的麦香，甚至还有一小碟刚切好的菠萝丁，黄澄澄的，看着就甜。
“姑娘放心，”苏映雪拿起一只虾饺，指尖捏着薄如纸的皮，轻轻晃了晃，
“都是今早现采的山泉水和面，虾仁是托山下渔家送上来的鲜活货，菠萝也是山脚下果农刚摘的。我就一个人，做不了多少，卖完就收摊，哪来的半成品？”
吴小贝的目光黏在那笼虾饺上，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她拽着叶可可的袖子晃了晃，声音软得像棉花：“可可，我真的饿坏了，就尝一点点嘛，不好吃我们立马走，行不行？”
叶可可看着闺蜜可怜巴巴的样子，又瞅了瞅苏映雪摊子上干干净净的厨具。
还有那氤氲热气里飘出的勾人香味，终究还是松了口：“就买两样，不许多花钱！”
“好嘞！”吴小贝瞬间满血复活，凑到摊子前，眼睛亮晶晶地指着。
“那个虾饺要一笼，还有那个菠萝包，看着就好吃，我要两个！”
苏映雪手脚麻利地用干净的油纸包好菠萝包，又端出一笼刚蒸好的虾饺，递到吴小贝手里。
热乎乎的温度透过油纸传过来，烫得人指尖发痒，香气却更浓了。
“尝尝看？”苏映雪眉眼含笑。
吴小贝迫不及待地捏起一只虾饺，吹了两口就往嘴里送。
薄皮一咬就破，鲜美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爆开，弹牙的虾仁混着淡淡的葱姜香，一点腥味都没有，只觉得鲜掉眉毛。
“好吃！太好吃了！”吴小贝眼睛瞪得溜圆，含糊不清地喊着，又抓起一个菠萝包，狠狠咬了一大口。
酥脆的外皮簌簌掉渣，甜而不腻的黄油馅混着菠萝的清爽，刚爬完山的疲惫和饥饿，仿佛瞬间就被这一口甜香抚平了。
叶可可在一旁看得忍不住，也凑过去咬了一口吴小贝递来的菠萝包。下一秒，她的眼睛也亮了。
山间的风还在吹，却好像没那么冷了。蒸笼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混着点心的香气，在雾山的半腰上，酿出了一段暖洋洋的时光。
叶可可咬着菠萝包，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黄油的醇厚奶香裹着菠萝的清甜，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爬山时积攒的寒气都散了大半。
她忍不住啧了一声，看向苏映雪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你这手艺，比城里老字号茶餐厅的还地道。”
苏映雪正低头擦拭蒸笼，闻言抬眸笑了笑：“以前跟着奶奶学过几年，瞎琢磨的。”
她指了指摊子角落的保温桶，“山里风大，要不要来碗热乎的陈皮红豆沙？解腻又暖身。”
吴小贝眼睛一亮，刚想点头，就被叶可可按住了手：“够了够了，再吃下去，等会儿别想爬上山了。”
“哎呀，就一碗！”吴小贝拍开她的手，眼巴巴地看着苏映雪，“姐姐，我要一碗！”
红豆沙盛在粗陶小碗里，红得透亮，陈皮的清苦中和了豆沙的甜腻，入口绵密细腻，暖融融的汤水顺着食道流下去，熨帖得人浑身舒坦。
吴小贝捧着碗，眯着眼睛，像只餍足的猫：“早知道山上有这么好吃的东西，我早就答应可可来了，哪还用她磨半天。”
叶可可无奈地摇摇头，掏出手机准备付钱，却被苏映雪拦住了。
“别急，”苏映雪指了指不远处的观景台。
“你们要是不赶时间，不如去那边坐坐。等会儿日落的时候，云雾会散开，能看见山下的梯田，特别好看。”
叶可可愣了愣：“你不是做生意的吗？还劝我们慢点儿走？”
“我来雾山，本来就是来玩的。”苏映雪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扉页上“走遍山河，尝遍烟火”八个字。
在夕阳下闪着光，“摆摊只是顺便，能有人陪我一起看看风景，才不算辜负这好山色。”
两人这才注意到，苏映雪的摊子旁，还放着一个半旧的登山包，背包上挂着个小巧的铜铃，风一吹，叮铃作响。
吴小贝率先反应过来，拉着叶可可往观景台跑：“走走走！看日落去！等会儿回来再买你家的红米肠！”
夕阳渐渐沉向山坳，把天边的云染成了橘红与紫粉交织的锦缎。
山间的雾气缓缓流动，像极了流动的纱，山下的梯田层层叠叠，泛着金色的光。
苏映雪坐在摊子旁，看着两个姑娘在观景台欢呼雀跃的背影。
她低头翻开笔记本，提笔写下一行字：雾山半腰，陈皮红豆沙配日落，甜过人间三月天。
晚风掠过，带着点心的香气与山间的草木气息，铜铃叮铃，与远处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成了雾山最温柔的注脚。
叶可可捏着手机，手指悬在付款界面上，试探着问：“那个……虾饺、菠萝包再加一碗红豆沙，一共多少钱啊？”
她心里早有准备，山上的吃食再怎么说也得比山下翻一倍，正盘算着要不要砍砍价。
苏映雪伸出两根手指，眉眼弯弯：“一共四十块。”
“四十？”叶可可和吴小贝异口同声地惊呼，吴小贝差点把嘴里的红豆沙喷出来，“姐，你没开玩笑吧？这在城里，光一笼虾饺就得这个价了！”
“山里的食材，除了虾仁，大多是托山下老乡捎上来的，没什么成本。”
苏映雪接过叶可可扫码付的钱，随手放进腰间的布包里，“我摆摊也不是为了赚钱，就是图个热闹，顺便换点路费罢了。”
叶可可彻底放下了心里的那点顾虑，看着苏映雪收拾摊子的动作，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你这就收摊了？还剩不少点心呢。”
“卖得差不多啦，剩下的够我自己吃就行。”
苏映雪将木牌翻转过来，露出背面“今日售罄”的字样，又把蒸笼和保温桶仔细地收进背包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我本来就是来爬山的，摆摊只是顺道。你们不是要去山顶看日出吗？要不要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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