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沪市,乞丐、流民、地痞、码头苦力、街头小瘪三,在混乱与饥饿中为求生存,早就形成了一个个隐秘帮派,各占地盘,各守规矩,各管一路营生,弱肉强食是这里唯一的道理。
城隍庙一带更是鱼龙混杂,沿街乞讨的叫花子看着破衣烂衫、蓬头垢面,实则人人归着杆头,受着地头蛇严密管辖。
若是乞讨到你身上,你可以无视驱赶,甚至骂上两句也不怎么样,但也别做太多余的事,真要是无意间招惹到那报复心强的,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抱团取暖,是这个时代三教九流最本能的求生方式,这群人的腌臜手段一般人是受不了的。
刘金凤眼前这伙乞丐,自然也有他们的生存法则与势力,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松散可怜。
最先凑上来搭话的瘦高个,诨名叫阿瘦,真实姓名早已无人知晓,年纪三十出头。刘金凤也是某天晚上不睡觉夜游的时候,来到了城隍庙附近。
这人当时正殴打几个没讨到多少钱和吃食的小乞丐,嘴上放着狠话:“跟着你瘦爷我算你们运气好,老子我再缺德,最多打你们一顿饿一饿,没让你们缺胳膊断腿,你们要的再这么不上心,要么滚远点饿死去,要么到时候老子转手给你们弄东街去,到时候是什么命也用不着我说了吧?”
几个小乞丐被打的蜷在地上,但每一个敢反驳的,东街的癞头,手底下就没有几个是正常人,缺胳膊断腿都是轻的。
这人什么钱都挣,别看他们都是乞丐,又残又瘸的,但是年纪小就能卖钱,有那癖好特殊的,这群小乞丐洗涮洗涮就能卖了,十天半个月就会死上一两个小乞丐,而且还能讹一笔大的,对比起来这个“瘦爷”是真的有个人样了。
他在城隍庙这块地界讨了整整八年生活,原本是南市纱厂的临时工,只因一次操作失误顶撞了工头,便被打瘸一条腿,丢了生计。
他无牵无挂,无亲无故,失了倚仗之后,花光全部积蓄医治腿伤,他在当工人的时候跟丐帮一个小头目投缘,干脆就一头扎进丐帮。
阿瘦为人够狠,够滑,嘴紧,本身就是个刺头,关键时刻敢下死手,凭着一股不要命的劲头,慢慢混成了这片乞丐里的小头目,手底下管着七八个小瘪三与流民。
盯梢、讹钱、堵门、打人、替人消灾的脏活烂事,他没少做,不过风评其实还行。
当年弄残他的那个工头,后来被他用阴狠手段报复到家破人亡。
他生着一双三角眼,看人也极准,只消一眼,便能大致摸透对方身份、目的与底气。
“找你们盯几个人。”刘金凤语气平淡:“把他们每日的行程、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一五一十记清楚。不止这几个,他们相熟的、走动近的,也一并盯着,多叫几个人分班轮守,不能断了人。”
阿瘦心下先掠过一层不屑,只凭二十个烧饼,就想让他们干这般费时费力的活,未免太过天真。
但他混迹江湖多年,情绪从不外露,面上只做出为难模样,搓着双手,语气委婉却态度明确:“您这……可不是寻常望风啊,人手、时辰、风险都大,光给口饱饭,怕是……弟兄们难撑。”
话里意思再清楚不过——不给足银钱,这种活免谈。
刘金凤懒得跟他绕弯子,伸手入怀,摸出一只青布缝就的钱袋,银元相撞的沉闷声响沉甸甸落进在场每一个人耳里,光是分量,便足以让人心脏狂跳。
“吃饱了再干活,这烧饼是今个请你们吃的,道理我懂,绝不会让你们白出力。这是定金。”
阿瘦目光死死钉在那只钱袋上,三角眼里瞬间迸出贪婪又警惕的精光。
他在沪上混了这么多年,单单盯梢的活计,绝没有人出手就给这么厚的定金,就算这活繁琐劳累,也不该到这种程度。
眼前这位“老爷”出手阔绰到反常,绝不是普通盯梢那么简单。这是大事,是险事,也是能狠狠捞一笔的事。
阿瘦立刻换了副嘴脸,腰弯得更低,语气也从先前的试探,变成了十足的恭顺,可恭顺之下,依旧藏着骨子里的痞气与狠厉:“老爷明人不说暗话,您是不是……还有别的吩咐?”
刘金凤今日这身装扮,小眯缝眼,一脸沉郁坏相,她歪着头,垂着眼,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先盯着,他们有十个人,把人找齐了,给他们多找些事,让他们一天都不能消停。”
阿瘦先是一怔,随即咧开一嘴焦黄的牙,笑得又油又滑:“就这?”
他本以为这位出手阔绰的老爷,是要断人手脚、敲断筋骨,甚至直接“做脱”对方,把事情做绝。没想到仅仅是找麻烦搅局,倒叫他意外之余,也松了半口气
刘金凤懒得解释更多:“暂时就这样。后续若有别的吩咐,我自会再来找你们。嘴把风锁严点,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阿瘦立刻收起轻慢,弯腰堆笑,伸手麻利地拿过钱袋,在手里轻轻掂了掂,银元扎实的分量让他心思百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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