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能吧！车志远那人还挺正直的。”
“可是我怕。”
“没什么可怕的，他家人真要是给你哥穿小鞋，你老姑我也不会坐视不理。”
“还是老姑最好。”
“总之，女孩子的终身大事，一定要看好了。”
“老姑，我想想。”
“明天回去和你爸妈也说说，也听听他们的意见。”
“嗯。”
第二天吃过早饭，苏月就穿上老姑给她买的新衣裳，和老姑买给她爸妈的五花肉和燕鱼回苏家村去了。
机械厂今天也是半天工，吃过午饭就分福利，然后就放假了。
今年过年放了七天假，大家都很高兴，都说可以好好玩玩，也有说可以好好的休息。
苏乔就是说好好休息的那一拨人，就是她家有两个小不点，她想休息好像有一定的难度。
还好都放假了，晓莹和晓峰还有桑榆都能帮忙。
…
今天是除夕，叶庭也打回来电话，他今年又食言了，不能和她一起过年。
苏乔心道：也挺好的，她今天可以早点睡觉。
听见外面的鞭炮声音，空气中散发着硫磺和硝石的味道。
一家人吃过年夜饭都在西屋说话，收音机里放着那部最经典的样板戏。
苏父对这部戏是百听不厌，偶尔还会哼唱两句。
晓峰没有穿军装，只穿着一件薄棉袄躺在炕上，扶着两个弟弟坐在他的肚子上骑大马。
两个小家伙第一次这样的玩，乐的“喔喔喔”的说个不停。
小宝看着眼热，晓峰就让桑榆给小宝脱掉鞋子也上来玩。
小宝就坐在最后面，靠着晓峰屈起来的大腿，抱着叶老三。
哎呦，这骑大马活动一直坚持到两个小不点困的睁不开眼睛，才暂时结束。
小宝意犹未尽的离开大马，被小姑带回去睡觉了。
都回屋睡觉去了，包括苏父和苏母。
看着空下来的屋子，和躺在炕上呼呼大睡的两个小儿子，苏乔好像没了睡意。
苏乔关了灯，黑暗中，外面偶尔还能听见有零星的鞭炮声传过来。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倒霉孩子，半夜三更的还在外面乱窜。
苏乔笑笑，才进了超市。她在顶楼舒服的洗了一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睡衣才出了超市。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多了几片乌云，星星也不见了。
初一的早上，苏父还是起来的最早的那个，他要包饺子。
苏家每年大年初一的饺子，都是他老人家带头包的。
就是当老人家推开前门，外面白花花的一片。
“下雪了。”
方晓峰也和姥爷一样刚起来，他推开东厢房的门也愣住了，大片的雪花飘了进来。“下雪了。”
“是啊，下的还挺大。”
“姥爷，过年好！”
“好。”
晓峰给姥爷拜年之后，祖孙俩就进了厨房。
厨房里有点冷，晓峰赶紧生炉子。看着橘红色的火焰燃烧，祖孙俩一边准备食材一边说话。
“姥爷，咱们今天包几样馅料的？”
“你妈昨天说为了省事，就包一样三鲜馅的。”
“咱们一家好像都喜欢三鲜馅的。姥爷，有虾么？”
“有，放这儿了。”苏父说着从碗柜里拿出来一个大碗，里面放着已经冻上冰碴的海虾。
“这大海虾真好，看着就新鲜。”方晓峰觉得自己很幸福，这样缺吃少穿的年代，因为有姥姥姥爷和妈妈，他们从来没有饿过肚子。
很快，苏母和方晓莹她们也过来帮忙。
“这雪是越下越大，把拜年串门的人都挡在家里了。”
“这样也挺好的，省事还省钱。”
老头子的话，苏母有点没听明白。
方晓莹反应过来了。“姥，我姥爷的意思就是：有些人根本就不想见，一年都不想见，他们的关系就是彼此间还没撕破脸，表面上看着还行。”
“连面子情都算不上，可过年的时候还得来往。”
“我姐说的难受，我听着也难受。”方晓峰想到他妈的雷厉风行，就有点小得瑟。“这事还得是我妈，替我们和方家断亲了。不然我和我姐，每年过年都得过去听他们…。”
“排泄尾气。”方晓莹给弟弟补充。
“这四个字又是咱妈发明的？就是那个尾气是啥？”
“咱妈说尾气，就是汽车排放的废气，在方家那些人的比喻就是放屁。”
“…”桑榆忍着笑，心说她苏姨就是有学问，骂人都这么与众不同。
“排泄尾气，我也学会这个词了。”
当苏乔拉开窗帘，才看见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叶老三也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就是坐的还不稳当。
苏老四干着急，他还没学会坐。
“这雪下的可真够大的。”
“喔～”叶老三为了配合妈妈，伸出来小胖手指着窗外。好像在问：那是啥呀？
“下雪了。”
“喔？”苏乔头一次发现，一个不到六个月的孩子，会有疑问句？
她心情好，也愿意做一个好妈妈，就给两个小儿子讲起来下雪。
她也不管两个小不点能不能听懂，讲的仔细认真。
直到她听见厨房那边传来老爸的声音，“快点端到西屋去，我今天拌馅没放多少盐，小乔也能吃。”
要不是苏乔还记得这是个特殊的年代，苏乔都想喊：“老爸万岁！”
看着饭桌上很快就端上来热气腾腾的饺子，苏乔嘴里的唾液不停的在蔓延。
这种感觉谁懂呀！
等苏母端进来一碗蒜泥一碗醋，方晓莹端过来一碗辣椒油，一家人就开动了。
终于吃上了正常的饺子，一口咬下去是那熟悉的味道，苏乔差点儿飘下来一行老泪。
“还是我姥爷拌的馅好吃。”方晓峰一句话，代表了全家人的心声。
叶老三和苏老四看着大人们吃的都不管他们了，就有意见了。
“妈～”
“妈妈～”
“哎呦～”苏乔放下饭碗，“我们老四也会叫妈妈了。”苏乔高兴，赶紧的扶着老四也坐起来。
她怕小哥俩坐不稳，就用枕头倚住他们，又拿出来两根手指饼干，一人给了一根。
两个小不点还不知道饺子的味道，手指饼干就是好东西，拿着就往嘴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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