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泥马!太阳遭你砍了上界的神只不全知道了!要让唐三晓得,我们不白干了吗?无尽灯我草********,说话啊!说话!”
雪又厚实了些。
姜枣一直跪在那,连俯下头的角度都未曾变过。
残阳斜斜铺过来,把她和雪地洗成一色的红。雪花落在她肩头上,一点不化,就那样悄悄积着。
她没有体温,胸口也不见起伏,似乎是死了,又似乎是比活着更长久地停在了这里。
有什么从斜面爬起,带起腥味和雪土向她的方向扑来,破风声骤起。在那个东西即将碰到她颊边鬓发的那一刻,被一道更凶悍的气息截断了。
蓝影如蝶,擦着她的袖缘而过,快得只在她低垂的视野里留下一线天青。
他掠过的风带起她鬓边最细的那缕发丝,和往常不同,那股风很冷,没有气味。
王冬扫出一记鞭腿,轨迹干净,灌着极致纯度的光元素只在瞬间就击中了黑袍人的胸口。他迅速调整方位,将她纳入自己袖手可及的范围。
絮花还在落,却无法沾得他身。
细小的雪粒每每飘近那袭天青色的衣裳,便悄然化作肉眼难辨的湿气,眨眼在苍白天地间消弭无痕。这世间的严寒,也须在这抹颜色前无声地褪去一层。
他立在她与那片未散尽的杀戮之中,身姿仍是疏淡的,静默若初时观雪,只是在无意间走入了这幅残败不堪的画卷。但那双蓄着冷锋的眼,此刻,已不再朝向她。
他的拳,他的脚,每次都拦住涌向她的那股杀意。
他只做一道堤,精确地分开潮与岸。
自他来到这里,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吐露一个字,可那潭深冬水,确确实实向她偏移了。
…………
为什么?
为什么,又要这样。
他压根不知道对面的那些人是好是坏,如果她才是那个滥杀无辜的坏人呢?为什么?为什么要帮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姜枣仰起头,看着那片天青色的衣角在面前飘过,动作时偶尔还会点到自己的额头。
像是痴了,又像是离了这幅躯壳,去往了高天。
……好像,好像。
那样的背影,真的好像。
‘如他们这般的人,到底图什么?’
王冬并未察觉身后过于热切的注视,他所有的心神全部聚焦在面前的黑袍人上。对方邪法已乱,癫狂挥舞的双手在他纯粹澄澈的光晕下嗤嗤溶解。在黑袍人又一次在交锋中吃了瘪后,王冬趁机高悬起右腿,腿风再往下一寸,就是那黑袍人光裸的颅顶。
靴底凝聚的微光割开洋洋洒洒的雪片,只需要一瞬,可那一瞬没有到来。
一只沾着雪泥的手,握住了他的脚踝。
很冷,冷到刺透皮革,渗入骨隙。他身形一凝,垂目看去。
姜枣已从跪姿立起,右手五指牢牢箍在他的踝骨上,左手还提着一把残斧。
她依然没有任何表情,握着斧的手腕轻轻转动,向黑袍人猛地一挥!与此同时,一条柔软的织物毫无预兆地覆上了他的双眼,视野骤然陷入一片素白朦胧的暗。
视线被剥夺,王冬只听见“咕咚”一声,有什么东西发出粘滞的声响,坠在近处的雪地上。紧接着,是火焰燃起的噼啪声,里面还裹挟着皮肉焦裂的细小爆鸣。
热气扑面而来,即使隔着白纱也能感受到那股炽浪,鼻尖萦绕的那点由白绫携着的松香很快被刺鼻的焦臭味掩盖。
她一直握着他的脚踝,等到燃烧声渐弱,那只冰凉的手才撤去力道,视野再次开阔。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长条的半透明白纱绫,它从他的眼上撤离,飞往姜枣敞开的手心上。原是她在上次魂师大赛上使用的九级魂导器,影绫。
他移开目光,雪原上腾起的火焰跳得很高,众多黑袍人的身躯多被烧的面目全非,他低头去看倒在脚边的焦黑形体,火早就灭了,只有边缘的雪还在融化,混着黑袍人的骨灰在地上积了一滩污浊水渍。但他还是能看出,这具残骸是没有头的。
她没让他杀人。
刚刚的那一斧与这场烈火,是她为他划下的一道界限。
王冬这时才迟迟觉出自己方才做了什么。他的目光从脚边那滩散碎的物事飘到远处零星的火堆,又从那些零星的火堆飘回脚边散碎的物事上。
良久,他后退两步,之前的冷静自持通通不在,只有一个半大孩子软了膝弯蹲在地上,手颤颤地拢住肩。
横冲直撞的狠劲褪净,留下一片茫茫的卷着血气的空,他不认得那样的自己。
说到底,一个史莱克二年生,就算加入了监察团,所经的杀戮规模还远不及今天这样惨烈,即便姜枣蒙蔽了他的双目,尸体也处理的干净,但他在霍云儿家的小院不是没看见——满院子的脏器,坏掉的四肢,甚至还有骨落皮掀的景象尚在眼前翻滚,如今又遇上这片尸海,一重压着一重,早已压不住了。何况他还是在不知对面的人是不是该杀之人的情况下自己先冲过去打杀,万一判断错误杀了清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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