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忽然有些庆幸地说:“幸好你爸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野心,就守着那间小铺子过日子。不然要是他当年也动什么歪心思,想把你也换了,换个大胖小子回来,我非得跟他拼命不可。”
裴婷婷愣了一下,随即故意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妈,你可别吓我,万一我爸真有这想法呢?”
徐颖瞪了她一眼:“他敢!我生的闺女,谁敢换我跟谁急。”
裴婷婷看着亲妈那副护犊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凑过去挽住她的胳膊,把脑袋靠在她肩上:“妈,你放心,我爸没那胆子,你也没那机会。我这不是好好的在你跟前嘛。”
徐颖看着女儿这副撒娇的样子,眼里满是宠溺,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行了行了,少在这儿耍贫嘴,没事多去看看你堂姐,陪她说说话,她一个人在沪市,人生地不熟的,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你多陪陪她。”
裴婷婷揉了揉被捏红的鼻子,笑嘻嘻地应了。
下午,既然母上大人都开了金口,裴婷婷自然理直气壮地去找沈晚。
她到的时候,沈晚正靠在沙发上看书。
“堂姐!”裴婷婷进门就喊,“你一个人在家不无聊吗?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沈晚抬起头,目光从书页上移开:“去哪儿?”
裴婷婷在她旁边坐下,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沪上好玩的地方可多了,不过我今天想带你去个好地方,黄浦江边。傍晚的时候去,江风一吹,舒服得很,还能看船,看落日,比闷在屋里强多了。”
沈晚听到“江边”两个字,倒是来了兴趣,她合上书,嘴角微微弯了弯:“行,那就去。”
两人一拍即合,裴婷婷拉着沈晚上楼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又翻出一顶宽檐的草帽给她戴上,说是太阳大,别晒着。
两人坐了半个多钟头的公交车,在十六铺码头附近下了车。
一下车,沈晚就闻到了那股气息。
是水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腥味,还有风吹过来的凉意,和城里那种闷热的空气完全不一样,她站在那儿,深深吸了口气,那股清新的水汽顺着鼻腔进去,连日来闷在心里的那股憋闷,好像一下子散开了不少。
裴婷婷拉着她往前走,穿过几条巷子,眼前豁然开朗。
江面宽阔得一眼望不到边,在傍晚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金光,对岸的楼房影影绰绰,看不清细节,只觉得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江上有船,大的小的,远的近的,有的慢吞吞地往前挪,有的停在水中央,随着波浪轻轻摇晃。偶尔有汽笛声传来,呜呜的,低沉又悠长。
江边的人不少,有散步的,有钓鱼的,有带着孩子玩耍的,还有小贩推着车卖冰棍、卖瓜子、卖糖葫芦,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的凉意,吹起沈晚的裙摆和帽檐上的丝带。
她站在江边,手扶着栏杆,看着眼前这片宽阔的江面,忽然觉得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裴婷婷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她轻车熟路地拉着沈晚往右边走,绕过几棵粗壮的梧桐树,眼前出现一排石阶,一直延伸到江边,石阶被磨得光滑发亮,看得出常年有人坐在这儿。
“这儿好,离水近,又不湿脚。”裴婷婷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垫在石阶上,“堂姐你坐,这样不好着凉。”
沈晚扶着腰坐下,裴婷婷挨着她坐下来,两条腿伸出去,脚尖几乎要碰到江水。
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纸袋,递给沈晚:“给。”
沈晚接过来一看,是五香豆,沪上特产,炒得焦黄,上面沾着盐霜,她捏起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咸香酥脆,挺好吃的。
“好吃吧?”裴婷婷自己也往嘴里扔了一颗,“我小时候我爸老带我来这儿,买一包五香豆,坐在这儿看船,一看就是一下午。”
沈晚点点头,又捏了一颗。
两人就这么坐着,吃着五香豆,看江上的船来来往往。
沈晚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布鞋,又看了看脚下的江水,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想踩水。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江风吹着,水波晃着,脚上闷了一天,黏糊糊的,真想伸进去凉快凉快。
她弯下腰,开始解鞋带。
裴婷婷正往嘴里扔五香豆,余光瞥见她的动作,愣了一下,随即瞪大眼睛:“堂姐,你干嘛?”
“踩水。”沈晚言简意赅,把脱下来的布鞋放到旁边,又去脱袜子。
裴婷婷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别别别!你怀着孕呢!江水凉,万一抽筋怎么办?万一滑倒了怎么办?”
沈晚说:“我不往深里走,就在边上踩踩,这水不凉,温的。”
裴婷婷拦不住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行行行,那你小心点,踩两下就上来。”
沈晚嘴角微微弯了弯,把袜子脱了,露出白皙的脚,她扶着裴婷婷的肩,慢慢站起来,走下最后两级石阶,把脚伸进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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