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说:“我爸说了,这药膳的方子是裴家祖传的,对孕妇最好,让你放心吃。”
沈晚听到裴远戈叫自己小晚,有些惊讶,在她心中,两个人的关系比陌生人好不到哪里去,还没有熟到这种程度。
其实如果不是裴兆林明确说过会让裴远戈继承裴家医术和医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对沈晚做到心平气和。
毕竟裴远戈也是有野心的,在裴家这么多年,学医、做事、撑起家业,他付出了多少心血,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裴兆林特地找他聊了,他说,远戈,你在裴家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亲儿子待,晚晚回来了,她是裴家的血脉,该给她的我不会亏待,但你放心,裴家的医术和医馆,以后还是要靠你。你是我一手教出来的,晚晚从小不在跟前,这些东西她接不住。
所以他现在才能站在这里,对待沈晚心平气和。
霍沉舟听到裴远戈那一声“小晚”,脸瞬间黑了,小晚?谁让他叫这么亲热的?
裴远戈和沈晚压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跟他媳妇儿八竿子打不着,现在倒好,一口一个“小晚”,叫得比他还顺口。
裴远戈把保温桶放到餐桌上,然后像是回到自己家似的,轻车熟路地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份报纸,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
那姿态,悠闲得很。
霍沉舟没理他,走到楼梯口,看着正往下走的沈晚,“要不要再睡会儿?”
沈晚摇摇头:“不睡了,正好饿了,吃完饭还得去医院。”
她说着上了楼,去换衣服。
卧室里,她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月白色的棉布连衣裙,领口绣着几朵小小的兰花,是她自己设计的,裙子很合身,腰线稍微提高了一些,正好遮住微微隆起的肚子,裙摆到小腿肚,走起路来轻轻摆动。
她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没有扎成平时的麻花辫,而是用一条淡绿色的丝带在脑后松松地系了一下,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整个人温婉又慵懒。
收拾妥当,她推开门,慢慢走下楼梯。
裴远戈正翘着二郎腿看报纸,听见脚步声,下意识抬起头。
然后他愣住了。
沈晚太美了,虽然霍沉舟长得不差,可是,跟沈晚站在一起,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沈晚身上那股天生的矜贵和从容,像是骨子里带来的,怎么都掩盖不住,霍沉舟再好也就是个当兵的。
最上面一层是几个白白胖胖的肉包子,还冒着热气,第二层是两碟小菜,一碟酱黄瓜,一碟榨菜丝,切得细细的,淋了香油。第三层是红枣莲子羹,最下面一层单独放着个白瓷盅,盖子盖得严严实实。
沈晚揭开盖子,一股热气冒出来,带着浓郁的药香,她低头看了看,盅里是乌鸡汤,汤色清亮,几块乌鸡沉在底下,面上浮着几颗枸杞和红枣,还有几片她叫得出名字的药材——黄芪、当归、党参。
她端起盅,凑到鼻尖闻了闻。
沈家世代中医,讲究的是药食同源,用药如用兵,贵精不贵多。
爷爷当年教她,汤药也好,药膳也罢,药材不在多,在对症,在对路,一味药能解决的问题,绝不用两味,否则药性相冲,反倒坏事。
可眼前这一盅,黄芪、当归、党参、枸杞、红枣,还有几味她闻出来的——熟地、川芎、白芍,加起来七八味,倒是大补,可补得太杂了,像是什么都想要,结果什么都没抓住。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鸡汤炖得够火候,肉香融在汤里,药材的味道也炖进去了,可那股药味儿杂得很,各自为政,在舌尖上打架。补是补,可补得没章法,没灵气,跟她自己开的方子比起来,差远了。
她又喝了两口,放下勺子。
裴远戈一直盯着她,见她喝了,忍不住问:“怎么样?这个药膳很补的,店里好多老顾客都喜欢,每天限量供应。”
沈晚看了他一眼:“一般。”
裴远戈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一般?这道药膳在沪市很有名,多少老顾客喝了十几年,都说好到了沈晚嘴里,就得到两个字——一般?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晚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嚼着,咽下去之后,才又开口:“黄芪用得太多了,压住了当归的味儿。党参和黄芪都是补气的,放在一起没问题,但还加了熟地,熟地滋腻,跟黄芪走的路子不一样,一个往上走,一个往里走,两股劲儿拧着。炖的人倒是想面面俱到,结果哪头都没顾上。”
裴远戈听着沈晚的话,愣在那儿,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从小在裴家长大,三岁开始背汤头歌,五岁认药材,十岁就能帮着父亲抓药配方,虽然比不上那些浸淫几十年的老大夫,但自问在年轻一辈里也是拔尖的。
刚才那番话,要是从哪个老中医嘴里说出来,他不奇怪,可沈晚……
裴远戈默默把沈晚的话记在心里,打算回去之后好好琢磨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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