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婳试探道：“这两天爸妈有收到什么陌生电话或者信息吗？”
“只有一些骚扰推销电话。”陈问芸抵着额头应声。
虞婳试探着开口：“您能让我看看吗？”
陈问芸疲倦地递出手机。
虞婳点开被拦截的电话那一栏，发现有周尔襟给她发消息的那个电话号码。
周尔襟有给妈咪打过电话。
她意识到，可能不是周尔襟不想告诉二老，而是周家爸妈的电话都是屏蔽外来陌生号码的。
不像她的一样，可以通过连通的手机让她看见陌生信息，也可以直接连上来，操控她手机告诉她情况。
虞婳却没有贸然出声，而是把手机递回给陈问芸，又忽然问了一句：“爸，您的手机我能看看吗？”
陈问芸声音哑着：“婳婳，这是什么意思？”
虞婳谨慎道：“翔鸟今天早上打了电话过来，我想他们应该用过不同的电话号码打进来，所以未雨绸缪，注意一下。”
虽然多此一举，但多少能让儿媳安心些，周仲明不多说了，将手机递给虞婳。
虞婳看了一眼，但竟然没有那个号码的来电和信息。
意味着周尔襟只想告诉妈咪，不想告诉爸爸。
想来，他一定有自己的考虑。
虞婳忽然说：“我相信尔襟一定没死。”
她突然来这么一句，二老都看向她。
陈问芸都犹豫着：“你怎么这么笃定？”
虞婳左思右想，片刻看着陈问芸的眼睛，镇定平静说：“我有一位很会卜算的朋友，她能算到尔襟现在还活着，意味着他没有太大问题。”
这太莫名其妙了。
像虞婳这种性格和学历，不可能把一切寄托在神神鬼鬼上，虽然可能是有用的，但听起来像是失去了理智。
按虞婳这么笃定，他们还以为虞婳有足够的论证证据。
但陈问芸的情商也不至于让她开口说虞婳什么，只是委婉问：“你…什么时候信这些了？”
虞婳只是平静定定看着陈问芸，一点犹疑都没有。
她甚至都没有再开口，有意地给出陈问芸思考的空间。
可虞婳不是这样的人，她怎么会信这种事来寄托希望。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
只是须臾，陈问芸就忽然间明白了什么，她本来疲惫撑着头的手忽然一松，微微坐直看向虞婳。
所谓信与不信都不重要，有没有这件事都不重要，只是一种传达信息的媒介。
只是暂时不能被其他人听懂。
婳婳想说的是，尔襟没死。
陈问芸已经初老的手在衣袖下微微颤，片刻，她伸手去握住了虞婳的手，好似平静说：
“婳婳，这几天辛苦你了，妈咪懂你意思了。”
虞婳轻轻点头。
周仲明没有多想，以为是虞婳关心则乱，这个时候虽然听着这种话心里也很乱，但总不至于苛责什么。
在慌乱的时候，人都可能会变，更何况虞婳还这么年轻。
虞婳有意说：“妈咪，您和爸爸先规划一下接下来要怎么办。”
陈问芸知道，自己说话在周仲明这里更有份量，虞婳无论如何是小辈，有些话都是她说才比较合适，才能影响决策。
尔襟出事了和还在，处理方式当然不一样。
“好，妈咪明白了。”
周钦回来的时候，看见虞婳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不施粉黛，脸色很白，穿着宽绰的棉质长裙，一直在打电话处理事务。
这几天家里氛围很奇怪，大哥和虞婳不仅没有回家吃年夜饭，年初一二三都没回来。
父母也像是在忙什么。
但他来不及走近，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拿出来一看，是林千隐的电话。
她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他了。
上一次还是在两个月前。
他划向接听：“怎么？”
林千隐那头的声音并不算很亲密，语调依旧是柔软但带些冷调的锋芒：“我想见你一面，有点事想和你说。”
周钦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坐在客厅里的虞婳，但又清晰知道，哪怕意识到自己完全无法放下她，他也不需要避嫌了。
虞婳一点都不喜欢他。
她喜欢他大哥。
他和谁待在一起都没关系。
他垂下眸，应了一句：“必须要面谈的事？”
林千隐应了句对。
周钦没有再多扯，知道就算是接触不合适，也需要一次正式的交谈，算是从此之后都没有牵扯：
“位置发过来。”
挂掉电话，他忍不住再回头看了虞婳一眼，她清减很多偏偏眼睛有点肿，像是哭过。
不知道大哥是否在，周钦无法上前一步。
他只能回头看她一眼，就抬步离开。
十分钟后，周钦已经到了约好的地点。
却发现包厢里不止有林千隐，还有之前和他玩得很好的那几个股东的儿子。
而林千隐坐在他们对面，不远不近的，她在剥夏威夷果，表情也不冷不热的。
那几个股东的儿子表情也很奇怪，看着他，也和他笑着打招呼了，却像是期盼着什么发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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