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光的姐姐周英来过一次,送来一千块钱,说是九光让送来的,等到年底,他尽量把之前的抚养费送来。
只要九光不来,静安也不会发脾气。九光说话太难听。
静安发现一件事,只要你坚定地去做一件事,有一天,那些反对你的人,也会支持你。
元旦的时候,周英来把冬儿接走,回去过元旦。静安同意了,但晚上必须把冬儿送回来。
她不让冬儿在外面住,冬儿长大了,她在外面住,离开静安的视线,静安担心出事。
晚上,九光骑着摩托送的冬儿,身上有酒味。
静安对九光一点不客气:“从现在开始,冬儿不用你接送。你一点也不长记性,以前喝酒骑摩托,把冬儿丢在雪地里,差点把孩子冻死,你现在还敢喝酒!你咋那么没脸呢!”
九光连忙说:“我今天没喝酒,就是为了送冬儿回来——”
静安说:“你身上咋有酒味?”
九光辩解:“别人喝酒洒我身上,我嘴里没酒味——”
九光把嘴凑到静安跟前,静安一巴掌扇过去:“滚犊子,离我远点!”
冬儿一看,爸妈又要打架,连忙说:“妈,我爸这回真没喝酒,不信,你给我大姑打电话——”
看到冬儿说九光没喝酒,静安才压下心里的火。她跟九光要抚养费:“元旦了,你的抚养费呢?只给了一千,剩下那一万呢?”
九光气呼呼地说:“不都给你一千了吗?咋还跟我要一万?”
静安冷冷地扫了九光一眼:“别装犊子!你给的一千,是从九月份开始算,到2002年的1月份,这是孩子五个月的抚养费,那一万还是一万,别想赖账。
“我告诉你周九光,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除夕之前,你要是没送来,你看看我初一早晨,去不去你家作!我把你饭锅砸了,把你楼房点着!”
九光也生气,静安得寸进尺,他每次来,静安都没好话。
九光说:“你越来越不像话,你还要点我楼房?”
静安理直气壮:“那楼房本来就有我一半,这一半我留给你,是给孩子18年的抚养费,现在孩子我在养,你半拉楼房钱要给我。我告诉你,这一万不送来,我就要三万,要半拉楼钱!”
九光骑着摩托跑了,这静安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一点文明礼貌也不讲,见到他就破马张飞地骂,比大彪他妈骂人的话还牙碜。
听冬儿说,静安在家写了好几本小说,写多少小说她也是个泼妇,没有一点文明样。
他也希望赶紧把抚养费给静安,省的这个疯婆子抓到他的影子就骂。
只是,来到年了,工人的工资还没算呢,他现在成了夹心饼干,楼房还没检测,工人还要工资,陈静安还跟腚一样地要钱——
挣点钱可真不容易,钱没到手,一百八十个人向他伸手要钱!
寒假,静禹回来了,给静安带回一些旧书。
静安如获至宝,每天晚上,跟冬儿依偎在床上,冬儿看《老夫子》,静安看小说。
在书里她能找到希望,能汲取到力量。
静禹这次回来,还跟静安说了一件事,他在学校处了一个对象,明年大学毕业。
静禹提起这个姑娘,声音轻柔,脸上含了笑。
静安想起小雪,但这时候不能提小雪。她打听静禹的对象多大了。“明年大学毕业,她还考研吗?”
静禹摇摇头:“她念书念够了,大学毕业,家里帮她在中学找个位置,做语文老师。”
静安更在乎静禹的工作安排。弟弟要是处了对象,就可能张罗结婚:“你研究生毕业,打算考博,还是工作?”
静禹要是结婚,就不能考博了。
静禹沉吟了一下,目光坚定地说:“先参加工作,导师帮我联系好了,能留在吉大任教。”
静安忍不住问:“那,博士你不考了?”
静安知道静禹喜欢做学问,他内心一定是想考博。
静禹说得很笃定。“考啊,工作之后,我再拿出一部分时间考博,争取30岁之前——”
他做什么都有规划。他甚至还对静安说:“30岁之前,结婚,生子,考博——”
静安笑了,她相信弟弟都能办成。他再也不是那个跟在姐姐身后的小屁孩,他已经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房间里的炉火烧得很旺,冬儿忙着在炉盖上烤土豆片。
土豆淀粉多,静安不让冬儿吃太多。冬儿就是喜欢烤,烤好了,给妈妈和舅舅拿来,她自己吃得倒是不多。
炉子里的煤要烧尽了,冬儿跑出门,去外面仓房收煤。
孩子开门忘记关了,门就那么开着。
静安起身去关门:“屋子里刚烧点热乎气,冬儿你都把热乎气放没了。”
忽然看到外面天空上,悠然地飘下一朵一朵白绒绒的雪花。
看到雪花,静安的心就一下子澄净,内心仿佛被一把羽毛扇子轻轻地拂过,拂去尘埃,露出年少时的初心。
静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门口,望着外面的雪,很感慨。“下雪了,又下雪了——”
静安说:“又下雪了。”
静禹忽然说:“小雪结婚了。”
冬儿收了一撮子煤跑回来,煤装得太多,她走得趔趄,煤都撒在院子里。
静禹出门,帮冬儿拿着煤撮子。
房门关上。炉火又燃烧起来,冬儿坐在炉子旁,昏昏欲睡。
静安见静禹主动提起小雪,她问道:“小雪跟谁结婚了?她过得好吗?”
静禹看着静安,目光里有些看不到的东西:“她跟她学校的老师结婚,那个人是广州坐地户,有房子,过得应该不错。”
静安以前在小十字街卖鞭炮,小雪经常帮她卖鞭炮。她穿着呢子大衣,腰部系一根带子,身材好看,笑容甜美。
雪地里,小雪的笑容轻灵,温婉,像安静的雪花静静地飘落……
过去的时光,都回不去了,这已经走入2002年。
“她姐姐过得咋样?结婚了吗?她爸爸呢?病好点没有?”静安问。
静禹说:“她姐姐还在做生意,一个人。小雪结婚之后,她爸爸就由她姐姐照顾,反正,日子过得不太轻松,她爸爸瘫了,雇了一个保姆,广州那儿雇人费用很高——”
静禹说到这里,就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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