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罗的指尖在药材魔法书上划过，书页无风自动，停在“断肠草”的图谱上，毒草的纹路在火光下像张鬼脸。
“你知道断肠草为什么毒？”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风声，“因为它想活下去，才长出毒来防身。药也一样，有性有情，不是你能炼的。”
他的显微镜放大镜魔法书翻开，无形的镜片对准那道身影掌心的浆流——那是最高等级的存在，周身萦绕的威压让戈壁的风都似凝固了几分，绝非寻常魔修可比。
“你的溶浆魔法，能化万物，却化不了药材的性。就像这戈壁的梭梭柴，能烧火，却烧不出肉苁蓉的补；能焚书，却焚不掉书里的理。”
那身影的脸沉了，黑袍下的肩微微耸动，像头蓄势的洪荒巨兽，仅周身散逸的气浪，就让阿修罗指尖的魔法书页微微发颤。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掌心的浆流突然化作道红线，射向火塘边的肉苁蓉，那刚采的药材瞬间就被融成了滩黑汁，冒着刺鼻的烟——这力道，远非阿修罗能抗衡，哪怕全力催动九本魔法书，也未必能接下一击。
“这就是拒绝我的下场。”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目光像浆流一样灼人，“要么加入，要么，你们和这些药一样，化在戈壁里。”
黄璃淼的冰魔法瞬间发动，冰墙在众人面前升起，挡住那灼人的气浪，水魔法书的蓝光如潮，在冰墙上凝成花纹，像傣医的药纹，既坚且柔。
“想动他们，先过我这关。”
她的脸很冷，眼神却很亮，像雪山融水，清冽而坚定，只是握着魔法书的手，已不自觉收紧——她比谁都清楚，眼前这存在的实力，和他们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王二的竹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刀光映着他涨红的脸，当年偷猎的狠劲又上来了，却多了层护人的勇，也多了层难掩的紧张。
“我王二，以前不是东西，抢过象，害过人。”
他一步步往前，竹刀指着那身影，“但我现在知道，有些东西不能抢，有些药不能碰，有些人……不能伤！”
玉罕的银饰叮当作响，不是害怕，是怒，她从竹篓里掏出把“血三七”，粉末在掌心一撒，竟带着股刚烈的气。
“苗医说，血三七能活血，也能止血，就像我们的拳头，能打坏人，也能护好人。”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护崽的母鹿，虽然发抖，却半步不退。
小石头躲在黄璃淼身后，小手紧紧攥着那半块熟地黄，指节都白了，却还是小声喊：“不准欺负他们！我娘说，好人会有好报的！”
火塘的柴“噼啪”爆响，映着每个人的脸，有怒，有勇，有惧，却没有一个人后退，像戈壁里的梭梭柴，看着弱，却扎得深，烧得烈。
而对面那最高等级的存在，只是微微抬眼，周身的威压便又重了几分，让众人呼吸都滞涩了——这就是实力的天堑，阿修罗拼尽全力运转感知类魔法书，也只能勉强捕捉到对方气脉的万分之一。
他忽然笑了，笑声在戈壁里回荡，像巨石滚过空谷，震得人耳膜发鸣。
“有点意思。”他收回掌心的浆流，那暗红的光在他指间慢慢隐去，“很久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阿修罗身上，眼神带着俯瞰蝼蚁般的复杂，像在掂量一块不堪一击的顽石。
“你以为，凭你们这点本事，能挡得住天遣盟？”他忽然从黑袍里掏出个瓷瓶，扔给阿修罗，瓷瓶破空而来的力道，竟让阿修罗下意识侧身躲避，手臂被气劲扫过，一阵发麻——仅仅是随手一掷，就远超阿修罗的承受极限。
“这里面，是‘蚀骨浆’，能化金刚气，能融冰墙。”
瓷瓶在阿修罗手里转了圈，稳稳停下，瓶身冰凉，像块毒石，而他握着瓷瓶的手，还在因刚才那股气劲微微颤抖。
“三天后，我在‘黑风口’等你。”
那身影渐渐后退，黑袍融入夜色，声音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沙上，“要么带着他们来加入，要么，我就用这蚀骨浆，把你们都化在这里，包括你那九本宝贝书。”
风声又起，卷着沙粒，刚才的脚印很快就被埋了，仿佛从未有人来过，只有那瓷瓶在阿修罗手里，冰凉刺骨，更衬得双方实力差距如同云泥。
火塘的柴渐渐弱了，只剩堆红火炭。
小石头已经睡了，蜷缩在苏老怀里，嘴角还带着笑，大概梦到给他娘采药了。
黄璃淼看着那瓷瓶，冰魔法在指尖流转，却不敢碰，怕冰也被蚀穿。
“这蚀骨浆，真有那么厉害？”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怕，是担心，眼神落在阿修罗身上，带着忧色——她清楚，哪怕没有蚀骨浆，对方也能轻易碾碎他们。
阿修罗把瓷瓶放在沙上，用刀鞘圈住，像围个毒物，指尖的颤抖还未完全平复。
“厉害不厉害，不重要。”
他的X光机眼睛魔法书运转，透过瓷瓶看到里面的浆体在缓缓流动，像条细小的毒蛇，“重要的是，他知道我们的软肋，更清楚我们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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