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风,是硬的。
刮在脸上像刀割,带着雪粒的寒,往骨缝里钻。
黄璃淼裹紧了斗篷,水魔法书在怀里发烫,蓝光透过油布,映着前面的雪山,峰峦如剑,直刺苍穹。
“前面是‘雪莲谷’。”胡商的骆驼喘着粗气,蹄子在冰面上打滑,“谷里的雪莲,长在冰缝里,要凿开冰才能采,很多人……连谷都进不去。”
阿修罗走在最前面,他的耳朵动了动,声波魔法书在袖中微微震颤。
“里面有三个人,两个昏迷,一个在哭。”他的声音比风声还冷,眼神却亮得惊人,X光机眼睛魔法书已悄然运转,冰下的骨骼、血脉在他眼中无所遁形,“左边冰缝里有具尸体,死了三天,冻硬了。”
黄璃淼的冰魔法瞬间发动,指尖凝出冰镐,往冰面凿去。
“是采雪莲的?”
“是,也不是。”阿修罗蹲下身,计算机断层扫描GT魔法书在脑中铺开三维图像,尸体旁的药篓里,除了雪莲,还有半篓“草乌”——剧毒,能治风湿,却也能杀人,“他们在抢草乌,内讧了。”
玉罕的银饰在寒风中叮当作响,脸色有些白。
“草乌配雪莲,是治‘痹症’的好药,怎么会……”
“药能救人,也能成杀人的刀。”
王二握紧了腰间的竹刀,刀鞘上的锁阳干磨得发亮,“就像沙漠里的锁阳,能补身,也能让人抢红了眼。”
雪莲谷的冰,是蓝的。
像块巨大的蓝宝石,冰缝里的雪莲,顶着雪,开得洁白,花瓣上凝着冰珠,像镶了层钻石。
昏迷的两人,一胖一瘦,都冻得嘴唇发紫,瘦的那人手里还攥着株草乌,根须上沾着血。
哭的是个姑娘,约莫十六七岁,脸上冻出了冻疮,见他们来,哭得更凶了,像只受惊的小鹿。
“他们……他们抢我的草乌……我爹等着这药治腿……”
阿修罗的磁共振成像MRI魔法书运转,目光扫过三人,眉头微蹙。
“胖的断了腿,瘦的中了草乌的毒,姑娘只是冻着了。”
他从竹篓里掏出药材魔法书,书页自动翻开,指着“雪莲”与“莫哈蒿”的图谱,“雪莲捣汁,冲莫哈蒿水,灌给瘦子;草乌要炮制,用醋炒三遍,去毒,才能给她爹用。”
他的手很稳,翻开手术刀魔法书时,指尖仿佛凝出无形的刃,轻轻划开瘦子的指尖,挤出黑血,动作比傣医的竹针还精准。
“善春说,解毒要快,像割毒藤,不能等它缠上骨头。”
黄璃淼看着他,忽然发现,他没有天生的魔力,眼神却比任何魔法都锐利,那些藏在袖中的魔法书,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页都写着“救人”二字。
胖的醒了,一睁眼就骂:“那丫头片子,敢藏草乌!”
王二一脚把他踹回冰上,竹刀架在他脖子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人家爹等着救命,你抢个屁!我以前比你浑,现在都知道药要给该用的人!”
胖的被冻得直哆嗦,却还嘴硬:“我娘也风湿……”
“那也不能抢。”
黄璃淼的冰魔法在他断腿处凝了层冰,固定住骨头,声音冷得像冰,“苏老的熟地黄,配着炮制后的草乌,一样能治,我给你留一块,够你娘用半年。”
她的水魔法书亮了,蓝光裹着块熟地黄,落在胖人怀里,黑得发亮,像块能暖透心的炭。
姑娘捧着炮制好的草乌,眼泪掉在冰上,砸出小坑。
“谢谢你们……我叫阿依古丽,家就在山那边的毡房,你们一定要去做客!”
阿修罗的显微镜放大镜魔法书翻开,仔细检查着草乌,确认毒性已去,才点头。
“回去后,用酒泡七天,每天擦三次,别内服。”
他的耳朵动了动,声波魔法书捕捉到远处的马蹄声,“有人来了,是追他们的。”
来的是草原上的“药牧”。
骑着马,背着药囊,领头的汉子腰间挂着牛角号,看见冰上的人,脸色沉得像乌云。
“又是你们几个,抢药抢到老巢了!”
阿依古丽急忙解释:“他们不是抢,是在帮我……”
药牧却不听,拔出弯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去年就有采雪莲的,把谷里的草乌挖光了,今年我爹的风湿都没药治!”
阿修罗的五行魔法阵图魔法书悄然铺开,无形的阵纹在冰上流转,却没有发动,只是将双方的气息隔开。
“我们赔你。”
他从竹篓里拿出半篓锁阳,“这药能代草乌,配雪莲用,效果更好,还能补种,明年就有新的。”
他的眼睛亮了亮,X光机魔法书扫过药牧的腿,“你膝盖里有积液,是老风湿,用锁阳泡酒,再用雪莲敷,三个月能好。”
药牧的刀停在半空,看着阿修罗,又看看锁阳,忽然收了刀。
“你怎么知道我腿不好?”
“看出来的。”阿修罗的嘴角难得有了丝弧度,像冰缝里挤出的光,“就像看药,好坏一眼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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