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他帮你?他是想毁了藤,让所有人都解脱!”
话音刚落,井口突然坠下个人影,正是焦哑巴!
他怀里抱着个瓦罐,正是平日里熬药用的那个。
落地后他毫不犹豫,把瓦罐里的浆液全泼在女尸身上!
那是常年积累的、掺杂了无数人心头血的“养藤浆”!
浆液泼在女尸身上,像滚油泼雪,女尸瞬间剧烈抽搐,胸口根须疯狂生长,却不是向上,是倒卷回来,缠向她自己!
“不——!”上官鸿想阻止,却被一根根须缠住脖子,生生吊了起来。
女尸在根须缠绕下迅速干瘪,变成一具真正的枯尸。
而上官婉胸口的寄生藤,像被抽干了水分,寸寸断裂,化作飞灰。
她睁大眼睛看着俺,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头一歪断了气。
死时脸上竟带着解脱的笑。
井口惨叫声此起彼伏,上官家三十多口人,全在藤枯的瞬间心脉爆裂。
笼子里那些藤奴却安静下来,他们胸口的窟窿慢慢合拢,眼睛里的幽光熄灭,终于真正死去。
焦哑巴跪在女尸前,咿咿呀呀哭着,比划着说那是他娘。
原来一百三十年前,上官家祖上为求富贵,从南疆寻来寄生藤种在妻子体内。
妻子成了第一代宿主,被活埋井底,藤根扎入地脉吸地气,藤身寄生后代女子。
代代相传,代代害婿,用上门女婿的心温养藤,维持家族富贵。
而焦哑巴的娘,就是上一代宿主,因不忍害人,自尽而亡,却被藤操控成了活尸。
如今藤毁人亡,诅咒断了。
俺和焦哑巴爬出井时,上官家大宅已是一片死寂。
三十多具尸体横七竖八,死状凄惨,都是胸口爆裂。
焦哑巴对着祠堂磕了三个头,一把火烧了宅子。
火光冲天时,他拉着俺的手,在掌心写了个“逃”字。
然后转身走进火海,再没出来。
他是去陪他娘了,陪那个被困了一百三十年的可怜女人。
俺逃回张家村,大病一场,三月才下床。
村里人都说俺被上官家的富贵吓破了胆,俺也不解释。
只是每夜做梦,总梦见那口井,梦见井底那些眼睛,梦见上官婉最后那个解脱的笑。
去年俺娶了邻村姑娘,是个结实健壮的农家女。
成亲那晚,俺战战兢兢撩开她衣襟——
胸口完好,没有窟窿,心跳有力温暖。
俺抱着她嚎啕大哭,哭得像个孩子。
如今俺种地打猎,日子清苦,可心里踏实。
只是偶尔经过古井,总会绕道走。
有回村里的娃在井边玩,俺发了疯似的把他们拽开。
娃他爹骂俺神经病,俺也不还嘴。
因为只有俺知道,有些井,真的会吃人。
不是用嘴吃,是用藤,用根,用那一代代传下来的、扭曲的贪念吃。
吃到最后,吃的不是别人,是自己的人心。
对了,上月有个外乡富户来招婿,聘礼堆成山。
村里好几个后生动了心,俺挨个去劝,说得嘴皮子磨破。
他们笑俺傻,说天上掉馅饼都不接。
俺只能叹气。
那就祝他们好运吧。
祝他们遇上的,真是馅饼,而不是包着馅饼皮的、张着嘴的井。
至于俺,这辈子是再不敢贪那不该贪的富贵了。
毕竟俺这颗心,还得留着,听自家娃叫爹呢。
喜欢双生魂记请大家收藏:(m.20xs.org)双生魂记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