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快,人送外号“窜天猴”,不是我能上天,是这京畿内外、犄角旮旯的消息,甭管是达官显贵的风流韵事,还是市井泼皮的鸡零狗碎,总比别人先一步钻进我耳朵眼里!
茶楼酒肆的说书先生还在那“且听下回分解”呢,我这儿连贼人埋赃的地儿都门儿清了!
为啥?咱天生就是吃这碗“信饭”的料,耳朵灵得像夜里逮耗子的猫,眼神快得像抄家时的衙役,鼻子更是能顺着风嗅出八条街外的闲话味儿!
我靠倒卖这些热乎消息给需要的人,日子过得比那糖葫芦还甜还串得起劲儿,自觉是京城地下的一张活舆图,万事通的祖宗!
可老祖宗说得对,淹死的都是会水的,我这“5G冲浪选手”,呸,是“八百里加急信使”,终归有一天,冲上了不该去的岸,捞着了能要人命的“热乎料”!
那是个闷得像蒸笼的夏夜,我在“聚鲜楼”二楼雅座,正跟一个专收奇闻轶事的书商贩子交割几条盐道上的隐秘勾当,眼睛却瞟着楼下大堂。
忽然,我耳朵里像是被针尖轻轻扎了一下,一股极其细微、却又清晰得诡异的声浪,从窗外漆黑深邃的巷子深处飘了过来。
那不是人语,不是猫叫狗吠,甚至不像风声。
它像是一大群人在极远的地方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又像是无数片极薄的琉璃被缓缓碾碎,还夹杂着湿哒哒的、仿佛什么东西在黏稠液体里搅动的咕噜声。
这声音太怪了,怪到我的“信息雷达”瞬间拉满了警报!
寻常人或许根本听不见,或者当作耳鸣,可我张快不是寻常人!
我对书贩子胡乱搪塞两句,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衫,像条泥鳅似的溜下楼,循着那声音就扎进了酒楼后身那条名叫“葫芦肚”的死巷。
“葫芦肚”巷子窄得像根肠子,尽头是一堵高墙,平日里除了野狗撒尿,鬼都不来。
此刻巷内漆黑一片,只有远处酒楼后厨窗棂透出点昏黄油光。
那诡异的声音到了这里,反而更加清晰了,不再飘忽,而是有了源头——就在那堵死墙的墙根底下!
我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凑过去,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半是猎奇的兴奋,一半是本能的不安。
墙根堆着些破烂箩筐和朽木,声音就是从一堆湿漉漉、黑乎乎的烂渔网下面传出来的。
我用脚尖小心翼翼挑开渔网,月光恰好移过来一点,照亮了下面的东西——
不是活物,也不是死尸。
是半截埋在湿泥里的、颜色暗沉近乎漆黑的陶罐,罐口缺了一块,那咕噜咕噜的怪声,正从破口处一阵阵冒出来,还带着一股子难以形容的腥气,不是鱼腥,更像是什么东西腐烂发酵后又掺了铁锈和劣质香料的味道,直冲脑门!
我蹲下身,忍着恶心,侧耳细听。
这一次,声音似乎有了“内容”。
不再是单纯的噪音,而是变成了无数破碎、重叠、急促的片段,像是成千上万个人在同时用气声嘶吼、哭泣、耳语,语速快得根本听不清字句,但那股子绝望、恐惧、怨毒的情绪,却浓烈得像化不开的黑墨,顺着声音直接泼进了我的脑子里!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后脊梁窜起一股冰线。
这他娘是什么鬼东西?!地下埋着的脏罐子成精了?还是哪个缺德带冒月的术士在这养蛊?
我的第一反应是跑,可腿刚挪了半步,那罐子里的声音骤然一变!
所有嘈杂瞬间收敛,汇聚成一个极其清晰、冰冷、仿佛贴着耳廓响起的年轻女声,幽幽叹道:“……城西……枯柳巷……第三户……井……”
话音未落,声音再次崩解成无意义的嘈杂,随即迅速低落下去,几息之后,彻底消失。
巷子里只剩下夏虫鸣叫和我自己粗重的喘息。
我瞪着那黑陶罐,冷汗涔涔。
刚才那女声……报了个地址?枯柳巷第三户,井?
这是什么意思?罐子里的冤魂在指路?还是什么陷阱的开端?
我张快混迹江湖,靠的就是胆大心细外加不信邪,可眼前这玩意儿,邪门得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好奇心最终像野草一样疯长,压倒了恐惧。
枯柳巷我知道,在城西偏僻处,住户不多。
第二天一早,我揣着几个肉饼,晃晃悠悠就逛了过去。
第三户是个半塌的旧院子,门楣朽烂,显然荒废已久。
我绕到后院矮墙外,果然看到一口被大石压着的枯井。
四下无人,我翻墙进去,费了老鼻子劲挪开井口石头,探头往下看——黑黢黢,深不见底,一股子陈年土腥和某种淡淡霉味涌上来。
我捡了块石头扔下去,等了半天,才传来一声沉闷的回响,底下似乎有积水,但不深。
难道罐子里的声音,指的是这井里有东西?
我犹豫再三,还是抵不住那“独家猛料”的诱惑,找了条长绳,绑在院中老树根上,另一头系在腰间,咬着短刀,慢慢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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