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艰难地动了动嘴唇。
我听不见,但看口型,他说的是:“它……睡了……暂时。”
我挣扎着爬起来,浑身无处不痛,耳朵里是永恒的嗡鸣,世界一片寂静。
我踉跄着走到阿岩身边,扶起他。
我们俩,像两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残兵败将,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逃离了这个可怕的“巢穴”。
走出洞口,阳光刺眼,山林依旧,鸟鸣声声(虽然我听不见)。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那棵“树”还在下面,只是“睡了”。
那些骨笛的原理,那些纹路的含义,那片暗银色“活体”究竟是什么,来自哪里,为何需要“声音”饲养……
阿岩的短剑和古歌,为何能干扰它?
这十万大山深处,还有多少个这样的“巢”?
我不知道。
我把怀里剩下的、已经失去任何异样的骨笛,和那半张牛皮残图,深深埋进了一个无人知晓的泥沼。
阿岩伤好后,变得更沉默了,很快便离开了,不知所踪。
而我,闻人韬,金盆洗手,再也没碰过“土夫子”的营生。
我的耳朵,再也听不见世间的喧嚣,只有那永恒的、仿佛来自地底的嗡鸣,时刻提醒着我,在那寂静的黑暗深处,有些“秘密”之所以被埋葬,不是因为珍贵,而是因为……我们根本承受不起知晓的代价。
偶尔,在极度寂静的深夜,那嗡鸣会变得有节奏起来,隐隐约约,仿佛遥远地底,又响起了缥缈的、诡异的……笛声与歌。
我不知道,那是我的幻觉,还是别的什么。
我只知道,有些“新篇”,或许早在十万年前,就已经谱好了曲调,只是等待合适的“骨笛”,去吹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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