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部落赖以维系的“纯粹寂静”和“信息代谢”平衡,被我用一场野蛮的“信息风暴”彻底搅乱了!
我趁乱捡起地上的录音笔,转身就跑!
这次,没人顾得上拦我。
那两个向导也被眼前的混乱惊呆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凭着记忆,朝着我们来时的方向,没命地狂奔。
黑暗的雨林像一张巨口,但我宁愿被野兽吃掉,也不愿变成那种空洞的、“品尝”寂静的怪物!
我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筋疲力尽,瘫倒在一棵巨树下。
身后没有追兵,只有雨林永恒的嘈杂,此刻听来却无比亲切。
几天后,奄奄一息的我被另一支探险队意外发现,救了出去。
关于伊萨卡部落,关于安德烈和那个基金会,我对官方只字未提,我知道说出来也没人信,只会把我当成产生幻觉的疯子。
但我偷偷保留了一些东西:那支摔裂却依旧能读取的录音笔,里面存着我制造的“信息噪音”和最后混乱现场的些许录音;还有我偷偷藏在袜子里的、几缕从伊萨卡人草屋边缘收集到的、沾染了那灰白色“圣餐”残留物的纤维。
回来之后,我大病一场,高烧中总梦见无数双灰蒙蒙的眼睛和那团蠕动的“圣餐”。
病好后,我似乎落下点“后遗症”。
有时在极度嘈杂的环境,比如股票交易大厅或者摇滚音乐会现场,我反而会感到一种异样的、冰冷的“平静”,仿佛一部分感知被抽离了。
更诡异的是,我有一次无意中对着收音机的空白频段录音,回放时,竟然在背景噪音里,听到了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类似伊萨卡喉音的音节,还有……安德烈那平静到冷酷的解说语调的碎片。
我不知道这是幻觉,还是我那场“信息风暴”和近距离接触,让我自己的“声音”里,也沾染了一些不该有的“频率”,又或者,那种“信息代谢”的污染,如同病毒,已经有了更隐秘的传播方式。
我把那些证据深锁进保险箱,再也没接过雨林的活儿,甚至对“纯粹”的声音产生了恐惧。
我开始沉迷于收集各种最嘈杂、最无意义的工业噪音、电子脉冲音,做成刺耳的音乐循环播放,仿佛要用这种自我折磨的方式,抵御记忆中那片吞噬语言的“寂静”。
所以啊,各位,没事别老追求什么“净化心灵”、“远离喧嚣”往没人的地界儿钻。
有时候,最可怕的不是野兽的嚎叫,而是人为的、精心酿造出来的……那种吞掉你所有话语、所有记忆、所有让你之所以为你的东西之后,留下的、微笑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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