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老铁,敲锣打鼓您听真,今儿这段子,不扯唐宋元明清,咱往那更乱乎的年头捯饬——五代十国!
那当口,皇帝比走马灯换得还勤,人间乱成一锅粥,阴司地府也跟着倒了大霉,堪称鬼哭神嚎的“鬼生”艰难时期。
在下嘛,嘿,说出来您可能不信,当年在阴山背后枉死城一片儿,也曾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手下管着百八十号孤魂野鬼,专司给那些阳寿未尽却横死的主儿制造点“意外惊喜”,助他们早点下来报到,好完成我们阴司的“绩效指标”。
鬼送外号“哭丧棒吴爷”。
可谁能想到,我这么个老牌鬼王,差点让手底下新来的几个实习小鬼给办了,那真叫八十岁老娘倒绷孩儿,阴沟里翻船翻到忘川河底去了!
那天,奈何桥头的风比孟婆的汤还涩,刮得鬼火都绿幽幽地打颤。
我的副手,一个吊死鬼出身、舌头老长总爱打结的家伙,拖着虚飘飘的身子骨凑到我跟前。
“吴……吴爷,上头……上头又派下来仨新魂,据说是阳间什么‘工坊’里累死的,看着……嗯,挺机灵,要不您亲自过过眼?眼下咱们片区‘意外催到岗率’指标垫底,阎君那边脸色可不好看哪。”
他舌头一卷,差点把自己绊个跟头。
我正为绩效犯愁,一听有新劳力,还是“工坊”出来的,寻思着起码懂点规矩,便挥挥手:“带过来瞧瞧,要是歪瓜裂枣,趁早打发去畜生道实习。”
不一会儿,仨新鬼给领来了。
当间儿是个矮胖子,魂体凝实得有点过分,脸上堆着笑,眼角褶子能夹死苍蝇,就是眼神有点飘,不敢正眼看我。
左边是个瘦高个,戴着个不知从哪具浮尸脸上扒拉下来的、只有单边镜片的琉璃片子,魂体淡得跟水母似的,手里却紧紧攥着块烧得焦黑的木炭,在另一只手掌心划拉什么。
右边那个最怪,身形模糊,时胖时瘦,像个不稳定的影子,唯独一双眼睛亮得瘆人,滴溜溜转,打量着我这“鬼王办公室”——其实就是个稍微宽敞点、用阴风凝聚出桌椅模样的破山洞。
“报上名来,怎么死的?”
我端着架子,用哭丧棒敲了敲“桌面”,发出空洞的呜咽声。
矮胖子率先躬身,笑容更盛:“回吴爷的话,小人庞广利,阳间是个染坊管事,日夜操劳,不慎跌入靛青池子……闷死的。”
瘦高个推了推那单片琉璃,声音干涩:“崔故,西席先生,学馆失火……呛死的。”
影子般的那个嘻嘻一笑,声音忽远忽近:“吴爷叫俺影七就成,跑江湖变戏法的,吞剑出了岔子……穿死的。”
听着倒也寻常,都是横死路数。
我着重看了看那染坊管事庞广利,魂体凝实,说明生前精力旺盛或者执念深,这种鬼往往“干活”卖力。
“成,跟着老吊学学规矩,本月绩效达标,才有资格领‘阴德贴补’,攒够了或许能投个差点的人胎。
要是偷奸耍滑……”
我狞笑一声,周身鬼气森然,洞内温度骤降,岩壁凝出冰霜,“老子就把你们塞进‘无间风洞’,吹上一百年,魂儿都吹散喽!”
三鬼连忙作揖,态度恭顺得不得了。
头几天,一切如常。
庞广利手脚麻利,学东西快,嘴又甜,把老吊哄得晕头转向。
崔故虽沉默,但用那炭笔在岩壁上记记画画,把我们催命的几种套路总结得头头是道,甚至还优化了“鬼打墙”的能量消耗。
影七就更神了,他能把自身鬼气分出极细的一丝,悄无声息附在阳间目标身上,影响其注意力,让我们制造“意外”时事半功倍。
我心中暗喜,捡到宝了,这月绩效翻身有望!
阎君面前也能长长脸。
可渐渐地,味儿有点不对了。
先是老吊跟我嘀咕:“吴……吴爷,那庞胖子,最近总……总私下里跟一些绩效差、快被罚去吹风洞的老鬼嘀嘀咕咕,许……许他们啥好处似的。”
我没在意,小鬼们抱团取暖常有事。
接着,我发现自己布置下去的任务,完成效率是高了,但过程细节总有些模糊。
比如让一个阳间赌鬼“意外”坠河,回报上写的是崔故规划的路线,影七干扰了其视线,庞广利最终推动。
可我怎么隐约觉得,那赌鬼落水前,好像还惊恐地喊了句“别找我!债我还!”,这不像寻常意外该有的台词。
问他们,庞广利一脸无辜:“吴爷,许是那赌鬼临终幻觉?咱们可都是按章程办的。”
崔故默默递上炭笔画的行动图,逻辑严密,影七在旁点头如捣蒜。
直到那晚,我去巡视“阴风储藏洞”,那是我们施法的重要能量来源。
守洞的是个老迈的饿死鬼,哆哆嗦嗦指着一个角落:“吴……吴爷,最近好像……好像有人偷吸阴风,量不大,但……但手法怪,吸过的风,带着股……股说不出的躁气,俺靠近了都心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双生魂记请大家收藏:(m.20xs.org)双生魂记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