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半点高兴不起来。那客人,那画,那颜料……太邪性!
我抓起玉盒里剩下的“颜料”,凑到鼻尖一闻——甜香下,那股血腥气更明显了,还夹杂着难以形容的腐朽味。
我用指甲抠了一点点,抹在白手帕上。
鲜红的痕迹迅速渗进棉布,边缘竟长出极细的、蛛网般的血丝,向四周蔓延!短短几息,整块手帕都透出淡淡的粉红色,像被血浸透后又晾干!
我吓得扔了手帕,那帕子飘落在地,落在烛光映出的我的影子上。
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手帕接触影子的部位,影子竟像被烫到般,猛地扭曲收缩,颜色也淡了几分!
而手帕上的红色,却更加鲜艳欲滴,仿佛吸饱了墨汁!
影子……怕这颜料?!
我魂飞魄散,连夜跑去隔壁找相好的姐妹含翠。
含翠听了,捏着那方变粉的手帕,脸色煞白:“红袖姐,这……这像是‘画皮’的勾当!”
“画皮?”
“我老家山西的传说,有种妖人,专剥美人面皮,用邪法炮制成‘画纸’,再以处子心头血调色,往上画新脸。画成了,就能把别人的好皮相‘换’到自己脸上!”含翠声音发颤,“那客人……怕不是人!是来‘选皮’的!”
我浑身冰凉,想起客人那张拼凑的脸,和纸上英俊的画像。
难道他……真是来“换脸”的?而我,就是下一个“皮料”?
第二天,我发起了高烧,胡话连连,梦里全是那张鲜红的人脸,在纸上扭动、眨眼,冲我咧嘴笑。
翠妈妈请了大夫,灌了几碗苦药,我才勉强退烧,可身子虚得厉害,照镜子时,总觉得自己脸色灰败,眼角竟多了几道细纹!
我才十九啊!怎么一夜老了似的?
更可怕的是,我发现后背肩胛骨的位置,隐隐作痛。脱了衣裳对镜照,那里竟然多了两个淡红色的指印,像是被人狠狠抓握过,边缘已经发青。
可我根本不记得有谁抓过我!
含翠帮我揉药油,手指触到那指印,我突然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针扎进骨头里!
“啊!”我惨叫。
含翠缩回手,惊恐道:“姐,你、你背上……皮底下有东西在动!”
我扭身看镜,肩胛处的皮肤下,果然有细微的凸起在缓缓游走,像……像昨天那客人脸上的一样!
我彻底崩溃了,这鬼东西传到我身上了!
含翠咬着嘴唇,半晌低声道:“姐,我认识个懂行的婆婆,住西头破庙,专治邪病。咱们……去找她?”
死马当活马医,我裹紧棉袍,趁着天没黑透,跟含翠溜出后门。
西头破庙荒废多年,断壁残垣,只有偏殿还勉强遮风。
一个干瘦如柴的老婆子蜷在草堆里,怀里抱着个黑乎乎的陶罐。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瞎了一只眼,另一只眼浑浊发黄,却亮得瘆人。
“丫头,撞客了?”她嗓音嘶哑。
我扑通跪下,哭诉经过,又褪下衣衫让她看后背的指印和游走的凸起。
婆婆伸出鸡爪般的手,摸了摸指印,又凑近闻了闻,独眼里闪过厉色:“‘画皮夺颜’!你被下了‘皮引’!”
“皮引?”
“就是标记。那妖人用邪颜料画了你的‘影子’,你的精气神就被‘印’在画上了。他再以画为媒,慢慢抽你的容颜、寿数,补他自己那张烂皮!”婆婆冷笑,“等你人老珠黄,精气榨干,他就来‘取皮’——活生生剥下你的脸,贴在他那画上,就成了他的新脸!”
我如坠冰窟:“婆婆救命!”
婆婆沉吟:“破这邪术,难。‘皮引’已种,就像种子进了土,迟早发芽。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找到那幅画,毁了它。或者……”婆婆独眼盯着我,“用更狠的法子,反噬回去。”
“怎么反噬?”
婆婆从陶罐里挖出一坨黑乎乎、散发着恶臭的膏泥:“这是‘坟头土’混了黑狗血、女人经血,至阴至秽。你把它敷在背上指印处,能暂时封住‘皮引’。”
她又掏出三根锈迹斑斑的长针:“今夜子时,你对着镜子,用这‘棺材钉’刺进指印中心,钉入三分。疼,但能逼出一点‘引毒’。记住,钉的时候,心里想着那妖人的脸,越恨越好!你的恨意,会顺着‘皮引’烧回去,让他也尝尝滋味!”
我接过臭膏和棺材钉,手抖得像风中秋叶。
“还有,”婆婆叫住我们,“那妖人既下了‘皮引’,三日之内必会再来找你,收取‘颜料’。你拖住他,套出画藏在哪里。否则,钉也只是缓兵之计。”
回到怡春院,我和含翠偷偷敷上臭膏。那膏泥冰凉刺骨,贴在背上,指印处的游走感果然减弱了。
等到子时,我锁好房门,对镜脱下上衣。
镜中,我后背那两个青黑色的指印,在烛光下显得越发狰狞,边缘的皮肤已经开始发皱、干瘪,像老树皮。
我咬紧牙关,拿起一根棺材钉,对准左边指印中心,心里想着那张拼凑的怪脸,狠狠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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