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揉了揉眼睛，发现脚下的青石板路忽然变成了松软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香。
晏辰正低头研究手里突然多出来的一片鱼鳞，那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蓝光。
“晏辰，”阿楚扯了扯他的袖子，“看那边，那个穿白衣服哭唧唧的，是不是‘柳毅传’里的龙女？”
晏辰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一位女子立于道旁，虽荆钗布裙，却难掩清丽，只是眉宇间满是愁绪，正对着一株柳树垂泪。
“错不了，”晏辰把鳞片揣进兜里，摸出手机对着龙女悄悄拍了一张，“经典名场面，柳毅传书的开端啊。”
阿楚兴奋地踮起脚尖，“快，柳毅应该就快过来了，我还记得他的台词呢。”
话音尚未飘散，远处便传来马蹄声，一位白衣书生模样的男子策马而来，正是柳毅。
龙女见了他，连忙上前盈盈一拜，声音哽咽：“妾，洞庭龙君之女，嫁与泾川次子，备受欺凌，望君子能为我传书于洞庭，妾必当重谢。”
阿楚在一旁小声接话：“‘闻君将还吴，密迩洞庭，妾愿以尺书寄托侍者’，我的天，是原文！”
晏辰捂住她的嘴，“淡定，别被当成疯子。”
柳毅闻言，面露难色，“此事关乎龙宫秘事，在下一介凡夫，恐难当此任。”
阿楚挣开晏辰的手，凑到晏辰耳边，“他就是装的，心里肯定愿意，不然故事怎么发展。”
晏辰点头，“我们要不要帮帮他，直接告诉他这是积德行善的好事，免得他再推辞？”
阿楚眼睛一亮，“好主意！”
说罢，她走上前，对着柳毅拱手（虽然姿势不太标准）：“这位公子，你就答应吧，这姑娘老惨了，她老公家暴，婆家还虐待她，你帮她传个信，相当于拯救失足妇女，哦不，是受困龙女，功德无量啊。”
柳毅愣住了，显然没听懂“家暴”“失足妇女”这些词。
龙女也抬起泪眼看着阿楚，眼神里满是困惑。
晏辰赶紧打圆场：“我家阿楚意思是，这位姑娘处境艰难，公子若能援手，实乃仁善之举。”
柳毅皱了皱眉，“二位是何人？为何在此处？”
阿楚一拍脑门，“哎呀，忘了自我介绍，我们是……呃……云游四海的居士，路见不平，想劝公子行个方便。”
“居士？”柳毅打量着他们身上的T恤牛仔裤，眼神更加怀疑，“二位衣着奇特，言语更是闻所未闻，莫不是来历不明之人？”
龙女也怯生生地问：“是啊，你们……”
阿楚心想坏了，这不说还好，一说反而让柳毅起疑心了，赶紧拉了拉晏辰的胳膊，小声说：“晏辰，搞砸了，他好像更不愿意了。”
晏辰无奈地笑了笑，“没事，剧情的惯性是强大的，看我的。”
他转向柳毅，朗声道：“公子有所不知，我们虽来自远方，但也知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道理，这位姑娘既有难处，公子若能帮忙，不仅能积福报，说不定还能得一份奇缘呢。”
“奇缘？”柳毅果然被这两个字吸引了。
阿楚在一旁小声嘀咕：“啧啧，还是晏辰你懂套路，抓住了重点。”
晏辰回头冲她眨了眨眼。
龙女见状，再次向柳毅下拜：“公子，求您了。”
柳毅沉吟片刻，终于点头：“也罢，既然二位也如此说，那在下便应了姑娘。”
阿楚和晏辰对视一眼，偷偷比了个耶。
“我就说吧，剧情稳得很。”阿楚得意地说。
晏辰捏了捏她的脸，“别得意太早，后面还有的是机会让我们‘越描越黑’。”
龙女取出信笺，递给柳毅，又说了些感激的话。
阿楚看着那封信，激动地对晏辰说：“你看你看，就是这封信，后面洞庭君看了之后，那叫一个激动。”
晏辰嗯了一声，“接下来该是柳毅出发去洞庭了，我们跟不跟？”
“当然跟！”阿楚拉着晏辰的手，“去看看龙宫长什么样，是不是跟电视剧里一样金碧辉煌。”
柳毅收好信，翻身上马，正要启程，忽然看到阿楚和晏辰也跟了上来。
“二位也要同去？”
阿楚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我们也想去洞庭看看，听说那里风景不错，顺便给你打个伴。”
柳毅犹豫了一下，“洞庭乃龙宫所在，岂是凡人能随意进入的？”
晏辰晃了晃手里的一片塑料叶子（从包里拿出来的），“我们自有办法，你就当多两个随从好了。”
柳毅见他们坚持，又想起刚才的奇特言行，也不敢多问，只好任由他们跟着。
路上，阿楚忍不住给晏辰科普：“你知道吗，其实‘柳毅传’里，柳毅后来和龙女还成亲了呢，不过一开始他还挺傲娇的。”
晏辰笑着说：“那我们要不要提前撮合一下？”
“别，”阿楚摆手，“上次我们撮合牛郎织女，结果差点让王母娘娘把我们当成奸细，还是顺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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