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林停下了动作。
他有些意外地回过头。
只见在他进来的那个洞口，那个送地图的麻衣青年姜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只是此刻的他，气质已经完全不同。他的身后仿佛站着亿万万人类的英灵，他的眼中仿佛倒映着人类从茹毛饮血到主宰三千世界的全部历史。
“我家大人说，”姜凡对着赵林深深一拜，“这锅汤，火候确实还差点。但若是没了厨子，再好的食材也只能烂在锅里。”
他抬起头，目光真诚地看着赵林。
“这柄斧头是开天的钥匙，也是人族未来的希望。还请老板高抬贵手，就当是卖我人皇殿一个面子。”
他说完，再次深深一拜。
赵林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已经快要被自己捏成一团的盘古和混沌宇宙。
他笑了。
“面子？”他松开了手。
整个混沌宇宙瞬间停止了坍塌。盘古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看着赵林，再也不敢有丝毫动手的念头。
“我‘诸天私厨’，开门做生意。面子，不值钱。”赵林对着姜凡伸出了一只手，“想要这把斧头，可以。拿东西来换。”
姜凡似乎早有预料。
他再次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种子——一颗通体漆黑、散发着无尽死气与终结气息的种子。
“这是‘归墟神树’的种子，也是上一个纪元覆灭的根源。”姜凡将种子递了过来，“大人说，老板或许会对这个感兴趣。”
赵林接过了那颗种子。
在种子入手的一瞬间，他那片由混沌之力构成的精神识海中，那棵扎根于识海中央、一直沉寂着的三生石所化的轮回之树，第一次剧烈地颤动了起来。
它在渴望——渴望这颗代表着“终结”的种子。
赵林笑了。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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