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两名歹徒大骇,挥刀交错扑来。赵凌云双指轻弹,内劲精准点中二人手腕要穴。“咔嚓”两声脆响,长刀脱手飞出,两人也被震得踉跄后退,双手酸麻无力,垂落身侧。
赵凌云旋即跃至黑衣人尸身旁,探其鼻息,确认已死,遂将其移开,快步奔向受伤老者。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静静躺在地上,身着一袭月白色道袍,胸前赫然插着一柄乌黑匕首,鲜血浸透衣襟,染出大片暗红。他呼吸微弱,几乎断绝,却仍竭力睁着眼,仿佛不愿向死亡低头,执拗地与命运抗衡。
赵凌云心头猛然一揪,认出了眼前之人——那正是上月云游途中所遇的一位修为深厚的道长。彼时谈笑风生,如今却命悬一线,变故之突然,令人疑窦丛生。
“道兄受创极重,容我为你施救。”赵凌云轻声开口,指尖迅速点过老者胸前数处要穴,缓缓渡入真气,引导其体内残存的生机……
一盏茶工夫后,老者的气息终于略有平稳,眼底也渐渐浮起一丝光亮。他艰难抬起枯瘦的手,轻轻触碰赵凌云的手背,以示谢意。
赵凌云稍松一口气,正欲追问详情,却听老者嗓音沙哑,断续低语:“小……小友……紫禁……之力……”
话音未落,一口鲜血猛然喷出,眼皮剧烈颤动,终是无力支撑,缓缓闭合,魂归幽冥。
赵凌云默然,伸手为老者合上双目,低声诵念往生咒语。片刻后起身,目光如刃,直射向那三名伫立一旁的凶徒。
“尔等邪祟!作此恶行,竟不觉愧疚?”赵凌云厉声喝道。
三人互视一眼,居中一人强作镇定:“我们不过是奉命行事,只为取走老道身上的紫金令牌,并无杀人之意。”
赵凌云冷笑一声,三指并拢,剑气迸发,刹那间划破三人衣袖,藏于其中的毒钉纷纷落地,叮当作响。
“还敢狡辩?分明蓄意行凶!速将幕后主使供出,或可留你全尸!”
他眸光冰冷,杀意凛然,直逼人心。
三人顿时胆寒,知今日难逃公道。为首者喉头滚动,战栗道:“这……我们的确只受人差遣,去夺那紫金令……至于是谁主使,实在不知情啊。”
其余二人连连点头,面色惨白。
赵凌云双目微眯,目光沉如渊海,令三人如坠冰窟。
“区区走狗,也敢在我面前推诿?草菅人命,天理不容,岂有借口可言!”
话音未落,双掌翻转,内力奔涌,掌心腾起两团炽热气旋。
“双龙掌!”
一声暴喝,双掌推出,两道青光破空而出,宛若怒龙咆哮,直扑三人而去。
三人惊骇失色,仓促闪避。为首者就地翻滚,险之又险避开青光,身后巨石却被击中,“轰”然炸裂,碎石四溅。另一道青光则精准命中右侧凶徒胸口,那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撞上山壁,瘫软在地,气息全无。
最后一人见状,魂飞魄散,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哀嚎求饶:“赵大侠饶命!我们当真不知主使是谁,也不敢伤人性命,全是被人驱使……求您开恩啊!”
赵凌云冷眼俯视,语气淡漠:“蝼蚁之辈,也配求情?祸乱江湖,罪无可赦!”
说罢,双目微闭,内息归元,丹田蓄力,脚下稳如磐石。须臾之间,双目骤睁,精光迸射,双掌猛然推出,同时踏步向前,掌风激荡,形成狂猛气浪,周遭草木尽数折伏!
“天地寂灭!”
这一掌倾尽全力,气势如崩山裂地,直取最后一名歹徒命门!
那人面如死灰,眼看掌力临身,生死一瞬,猛地咬牙提气,足下一蹬,向后翻滚避让,险险躲过致命一击。
“好险!”他喘息未定,翻身欲逃。
赵凌云冷哼一声,身形疾进,右拳横挥如电,刹那间轰至对方面门,结结实实砸中左颊。只听“咔嚓”一声,头颅扭曲偏转,鲜血狂喷,整个人倒飞跌落,当场毙命。
赵凌云收拳而立,目光扫过三具尸身,神情漠然。转身回到老者遗体前,合十低语:“善哉善哉,愿前辈早登极乐。”
礼毕,他抬首望向山谷深处,忽然眼神一凝——一抹黑影一闪而过,快如鬼魅,转瞬不见。
“有人!”赵凌云心神一震,毫不犹豫追了上去。足下发力,身影如离弦之箭穿梭林间。不多时,前方现出一扇残破木门,黑洞洞的门洞宛如巨口,通向一座荒废已久的古墓。
赵凌云心头一紧,察觉那黑影必是遁入此地。他深吸一口气,抬步迈入洞中。洞内幽暗无光,空气凝滞,充斥着腐朽沉闷的气息。他低声默念口诀,将内力凝聚掌心,顿时泛起一团微弱白芒,映亮前方路径。
前方赫然现出一处岔道,似通往数个不同墓穴。赵凌云闭目凝神,细细感应,忽而察觉左侧行道中隐隐透出一丝气机波动。
“在那边!”他目光一寒,身形一闪,疾驰向左侧第二条通道。
绕过狭窄弯道,眼前浮现一段石阶,曲折向下,直通地底深处。赵凌云持续催动内力,掌中白光随行照亮台阶,他步伐迅疾,沿阶而下。
接连穿过数道回廊,豁然出现一座宽阔石室。室中央横置一具巨棺,通体由黑石雕成,四周燃着几簇幽蓝鬼火,在寂静中摇曳不定。一名黑衣人立于棺旁,神情焦灼,仿佛正在搜寻何物。
赵凌云厉声喝道:“住手!报上身份,否则休怪我不留情面!”
黑衣人猛然一震,转身欲逃。赵凌云剑锋轻扬,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出,擦过其面颊,钉入后方岩壁,发出沉闷声响。那人脚步顿止,脸上已划开一道血痕,惊惧交加,再不敢妄动。
赵凌云逼近两步,语气森冷:“山谷中的血案,你可知情?”
黑衣人浑身颤抖,语不成调:“小的……小的并不知晓……只是奉命前来……取一件东西……仅此而已……”
赵凌云双目如炬,紧盯其脸:“受何人指使?所取何物?速速道来!”
黑衣人面色惨白,终于崩溃嘶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连拿的是什么也不清楚,只听命行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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