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是好人。”唐圆的声音很笃定，没有犹豫，“你帮了不羡姐那么多次，你放了温如萱，你还救了我们所有人。你只是——”
说到这，她顿了顿，像是在想该用什么词，半晌后，有些小心翼翼地道：“你只是用错了方法。”
许亦琛看着她，没有说话。
“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没有错。只是你的方法用错了。”唐圆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许先生，希望你以后能遇到自己真心喜欢的人。”“
到那时，你肯定也知道该怎么用正确的办法和那个人相处了。”
许亦琛听完这番话后，久久都没有出声。
他看着唐圆，突然感觉心中那块沉甸甸地压着他的巨石松动起来。
他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嘴角也微微勾起。
“谢谢你。”他真诚地对唐圆道。
唐圆站在原地，目送许亦琛的车子消失在街角。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云不羡从摄影棚里走出来，站在她旁边，低声问了一句：“走了？”
唐圆点了点头，又道：“许先生说，他要离开M国了。”
云不羡没有说话。
她手里还拿着许亦琛送的那束雏菊，花瓣在风里轻轻颤动。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摄影棚里面传来言澈被追着跑的声音，夹杂着化妆师的笑骂和安德烈的起哄。
唐圆吸了吸鼻子，转过身，脸上又挂上了笑。
“走吧，不羡姐，蛋糕还没切呢。”
两人一同走进了摄影棚里，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氛围十分热闹
言澈被按在蛋糕前面了，脸上全是奶油，头发上也沾了不少，看起来像一只刚从雪地里爬出来的北极熊。
他看到云不羡进来，冲她喊了一声：“快来救我！”
云不羡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然后端起手里那半杯香槟，慢慢喝了一口。
她这般岁月静好的模样和言澈的狼狈形成了鲜明对比。
让言澈看得牙痒痒。
杀青宴一直闹到晚上才散。
安德烈喝多了，抱着摄影师哭了一场，说他拍了一辈子电影，这部是最好的。
摄影师也喝多了，拍着他的肩膀说每部你都这么说。
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完又笑，笑完又哭，场面显得有些滑稽。
言澈提前溜了。
他脸上的奶油洗了三遍才洗干净，走的时候还在骂化妆师，表示自己明天要是长痘就找她算账。
化妆师头也不回地逃了，生怕言澈来找自己算账。
云不羡多待了一会。
她站在摄影棚门口，看着工作人员把灯一盏一盏地关掉。
很快，摄影棚里暗下来，只剩下门口一盏灯还亮着。
昏黄的光落在她脚边，像一小片碎掉的金子。
她很难形容这次拍摄带给她的感受。
这一次，她不是在扮演和体验另一种不同的人生，而是完全地把自己的人生融入其中。
到最后，她自己都分不清，呈现出的究竟是角色本身，还是她自己了。
但安德烈却告诉她，优秀的演员就是通过自己的灵魂来赋予角色魅力的。
“这个角色，将会是你演绎生涯中浓墨重彩的一笔，但它也只是一个起点。”临别前，安德烈对她说道，“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她转身走出摄影棚，告别了这部电影。
霍廷霄在车里等她。
她上了车后，把雏菊放在后座，系好安全带。
她解释了一句，这束花是许亦琛送的。
霍廷霄听完，点了点头，然后又状似不经意地说道：“他这次是下定了决心要脱离许家了。”
云不羡笑了笑，“这样也好。许家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牢笼。”
两人没有再多谈这个话题。
霍廷霄发动车子，驶出了停车场，开到了云不羡常去的那家餐厅。
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点好菜后，云不羡偏头看着窗外的夜景。
M国的夜晚很安静，街道上没什么人，只有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延伸到远处，看不到尽头。
用餐结束后，两人没有急着离开。
霍廷霄看着云不羡，问道：“接下来打算去哪？要回京市吗？”
云不羡抿了抿唇，没有立刻回答。
她确实想回京市。
那里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她的好友和生命中一些重要的人都在那里。
但她走了，苏曼卿怎么办？
苏曼卿在M国生活了二十多年，她早就在这里扎根了。
虽然只要她开口，苏曼卿肯定会抛下这里的一切和她一起离开。
可是那样做，对苏曼卿来说也未免有些残忍了。
所以，她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还没想好。”云不羡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
霍廷霄看出了她的为难，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最终的结果一定是苏曼卿和她一起离开。
他也乐于见到这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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