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没睡?”
“睡了会儿。”她揉了揉肩,“就是椅子有点硬。”
他喉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婆婆的声音打断。
“你公司不忙?”
顾逸尘一怔,转头看向母亲。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问他工作的事。
“项目在推进,但我可以远程。”他顿了顿,“妈,您先养好身体。”
婆婆没再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她目光落在洛倾颜手上的红痕,忽然说:“你手……怎么弄的?”
洛倾颜低头看了眼,笑了:“没事,就是洗得勤了点。您放心,我不会把病菌带进来。”
婆婆沉默片刻,伸手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一小罐护手霜,递过去:“这个,擦擦。”
洛倾颜愣住,随即接过,声音轻得像落了片雪:“谢谢妈。”
夜深了。病房重归寂静。洛倾颜最后一次检查了输液进度,确认监护仪正常,才悄悄取出钢笔,旋动笔帽。水晶泛着柔光,显示婆婆情绪平稳。
她把笔收回内衣口袋,轻轻合上拉链,触到那颗微温的水晶。她拉过椅子,坐在床边,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不知过了多久,婆婆睁了眼。
月光斜照进来,落在洛倾颜脸上。她睡着了,眉头却还微微蹙着,像是连梦里都在操心。手里仍攥着那张体温记录表,指尖压着“今日血压下降”的那一行字。
婆婆的目光缓缓移开,扫过床头柜上整齐的药盒、手写的护理表,最后停在那只毛绒兔上。它歪着头,像是也在守夜。
她抬起手,动作极轻,指尖缓缓抚过洛倾颜的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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