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时分
房间暗门里，男人正在专心传递着什么，细微的电流低低声很小，刚开始没多久一阵拍门声响起。
陈营长动作一顿，竖起耳朵听了起来，确定是有人在拍门后，忙起身把东西收拾好藏起来。
披上一件衣服，把暗门关上，再把书架给拖了过来遮掩住那道墙。
走到院子里吆喝着：“来了来了。”
打开门看了过去，见是保卫科的人心里一沉，面上不动声色：“魏科长，大晚上你们怎么来了。”
魏科长深深看了他一眼，平静道：“奥，我们刚才接到举报，说是有特务混到家属院这边来了，正常搜查麻烦你配合下。”
陈营长眼里闪过一抹了然，侧身让他们进去，笑着说：“这样啊，那你们进来搜搜吧，我一定全力配合的。”
几人进了院子，朝着屋内走去。
昏黄的煤油灯点着，照亮堂屋桌上摆着的黑白遗像，在这种气氛下，看起来有些阴森。
魏科长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你们搜就成了，我跟陈营长聊聊。”
“好。”
陈营长视线落在莫阎身上，心里多了几分不安，这个阎王怎么也来了，他什么时候跟保卫科关系这么好了。
还是说抓特务的事，跟他也有什么关系，这家伙不会真发现什么吧。
魏科长见他有些出神，眼底冷意一闪而过，很快恢复如常，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察觉到他身体瞬间僵硬。
扯了扯嘴角：“老陈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魏科长要抓的特务什么特征，我也多留意下，要是有线索的话也好多防备些。”
“不知道，只看到个影子。”
魏科长看向那张遗像，岔开话题：“你媳妇也去两年了，你打算一直这么一个人嘛，不打算再找一个啊。”
陈营长闻言苦笑一声：“哎，我跟我媳妇感情好，她去的时候我都没了半条命，就是缓了两年都走不出来。”
“以我现在这状态啊，真要是再找人结婚不合适，耽误人家不是，就算要找也要等我真得放下了再说。”
“嗯，这样啊，来坐下来慢慢聊，不着急。”
保卫科的人在屋内，院子里，地窖搜着。
莫阎视线扫过屋内找异常，看向书架上一整排的书，再看向书桌上一本书没有挑挑眉，察觉到了些不对劲。
一个书架摆满书的人，必然是非常喜欢看书，那么书桌上为什么没有放书，这不合理。
手放在书架上，试探性推了推。
哗啦啦，陶瓷缸不小心掉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莫阎扭头看了过去，眼底没什么情绪。
陈营长忙弯腰捡起陶瓷缸子，不好意思笑笑：“抱歉啊，刚才没拿稳，我现在去倒茶来，你们稍等下啊。”
魏科长闻言跟着起身：“哈哈好，我跟你一起去吧，咱们这聊得挺投缘。”
……投缘，谁踏马跟你聊投缘了，他现在只想赶紧跑出去好吧，那个该死的莫阎肯定发现了什么。
他再不跑的话，只怕就要跑不掉了。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厨房。
莫阎手上用力推了推，随着咔咔两声，原本厚重的书架开始滑动起来，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保卫科的人见状神色一凛：“这洞口是……”
“走，进去看看。”
弯着腰进去后，在里面搜了一圈，莫阎抱出来一个电台，看到这个东西后几人都确定了，那个杨寡妇说得是真得。
这个陈营长真得是……特务！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求救声传来：“啊啊救命！”
莫阎把电台放在桌上，人一溜烟跑了出去，来到厨房只看到魏科长一个人，正捂着被砸出血的脑袋表情痛苦。
魏科长头有些晕，撑着没晕过去喊道：“莫团长快追人，他是个特务！”
“我去追，魏科长赶紧去处理下伤口。”
人朝着外面飞奔而去，视线扫到一个模糊身影，一路狂奔着。
陈营长朝着家属院跑去，只要找到那个地方拿到枪，到时候再劫持一个人质，到了边境线上，到时候他就安全了。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跑。
莫阎的声音传来：“陈营长这里是部队，外面是沙漠，你是根本跑不掉的，停下来坦白从宽。”
“呵，莫阎王你以为老子是个傻子不成，怎么可能停下来，让你们把我抓起来，我哪里还有什么活路。”
“是嘛，那你不想知道，谁欺辱你媳妇给你戴了绿帽子吗？”
男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头上被戴绿帽子。
果然陈营长脚步一顿，回过神后继续跑：“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她是失足落水的，什么戴绿帽子，我媳妇只有过我一个男人。”
莫阎低沉的嗓音传来：“你不想知道，我们怎么会来搜你家嘛，那个男人从你媳妇嘴里知道的，你媳妇为了不被他糟蹋。”
“才说出来你是特务的事，只是说了他也没信，你媳妇还是遭殃了，没多久人就跳河死了，我知道是你推下去的对吧。”
“你以为是特务的身份被发现，才故意想灭口，她是自己也不想活了，被推下去后也没挣扎就死了。”
陈营长闻言，脑子不受控制想到当初的画面，女人绝望崩溃的眼神，他以为那是她对他的绝望崩溃。
再联想到那段时间，女人像是丢了魂一样的举动，不许他碰她，当时只以为是她知道自己身份，接受不了才这样。
现在想来，似乎哪里是不对劲。
脚步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他，握紧了拳头，两人就这么对峙着，莫阎一步步慢慢靠近。
“你不想知道他是谁吗？”
“呵呵，你会告诉我嘛。”
莫阎面无表情道：“是送菜司机老王，他趁着你不在家的时候溜进去，你媳妇那段时间的异常，你应该注意到了。”
“只是你以为她是知道了你特务身份，才把人给灭口了，不知道的是她是因为另一件事才不想活。”
陈营长沉默看着他，慢慢后退到一棵枯木下，弯腰手背在身后拿出一把枪来。
缓缓举了起来对准莫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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