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慎虚带着游太虚转身离去，那两名随行的封号仙帝紧随其后。
天帝的身影消失在天际之后，压在游圣宫中的那股威压才终于散去。
寒幽仙帝和瑶琴仙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尴尬与庆幸。
她们是今日在场的封号仙帝中仅有的两个没有对顾渊出手的人。
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还没来得及。
若非如此，此刻躺在地上的只怕就不止贺强和苍溟那两具尸体了。
两人走到顾渊面前，齐齐行了一礼。
寒幽仙帝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心有余悸的涩意：“顾公子，多谢手下留情。”
瑶琴仙帝也连忙跟着行礼，语气中多了几分恳切：“今日之事，是我等有眼无珠。顾公子大人大量，不计前嫌，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顾渊看了她们一眼，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两位仙帝不必多礼。我与二位无冤无仇，你们只是奉命行事罢了。只要日后不为难于我老师和师兄师姐，今日之事便算作罢。”
寒幽仙帝和瑶琴仙帝连声应是，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待到两位封号仙帝也告辞离去，场中便只剩下了顾渊、炎老和徐嵩门下众人。
气氛骤然松弛下来，洪进宝第一个冲上前去，一拳擂在顾渊肩头，那张圆脸上又是后怕又是兴奋，表情精彩得像是开了染坊。
“好你个小师弟！你可真能藏啊！万剑天天帝的真传弟子——你早说啊！害得师兄我差点吓破胆！”
肖妍也凑了上来，苦笑着摇了摇头：“老幺，你这一次瞒得我们好苦。我刚才连遗言都想好了，结果你告诉我你是轩辕荼天帝的真传弟子？我这心脏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二师兄司空镇、四师姐孟若羽、五师兄盖丘凡虽未开口说话，但看向顾渊的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欣慰，更多的是一种恍如隔世的感慨。
那个当初在瑶池仙宫还需要他们维护的小师弟，如今已经成长到了让他们仰望的高度。
顾渊转过身，走到徐嵩面前，神色比方才面对安慎虚时恭敬了不知多少倍。
他抱拳躬身，语气诚挚：“老师，弟子这次回来，除了道歉，还想请老师和诸位师兄师姐去万剑天天帝宫。那里修炼环境比瑶池仙宫好得多，而且——”
“少主说的没错。”炎老接过了话头，声音苍老却透着几分难得的温和，“万剑天天帝宫内，封号仙帝的家眷不在少数。少主想带多少人去都可以，天帝大人绝不会说什么。”
洪进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肖妍也是呼吸一滞，满含期待地看向徐嵩。
然而徐嵩却摇了摇头。
他看着顾渊，那张俊朗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意，目光中满是慈爱与骄傲，但语气却坚定得不容动摇：“我在瑶池仙宫待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这里的一草一木。宫主虽然今日丢了面子，但只要有你在，他不会把我这把老骨头怎么样的。为师尊重你师兄师姐们的选择，谁想去万剑天天帝宫，我都不会拦着。”
他话音未落，司空镇等人便齐齐摇头。
肖妍抢先开口道：“老师都不去，我们去做什么？”
洪进宝也连连点头：“就是就是，老师在哪我们就在哪。”
顾渊看着老师和师兄师姐们坚定的神色，便不再强求。
他知道老师的脾气——说一不二，认准了的事谁也劝不动。
就像方才明知不敌却仍要挡在他面前一样，这份倔强是刻在骨子里的。
“老师，那我就不勉强了。日后我会常回来看你们的。”顾渊郑重抱拳。
徐嵩伸手拍了拍顾渊的肩膀，目光中满是感慨。
万剑天天帝轩辕荼，那是整个诸天位面最年轻、也最有希望踏入神域的天帝之一，他的真传弟子，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顾渊能拜入轩辕荼门下，徐嵩比谁都高兴，也比谁都清楚，这个七弟子的未来，注定要比他女儿的师尊还要辉煌得多。
与师兄师姐们一一道别后，顾渊带着炎老转身离去。
寒幽仙帝和瑶琴仙帝在离开之前，特意绕到徐嵩面前，低声表态。
若日后宫主为难于他，她们绝不会袖手旁观。
徐嵩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离开万象天后，顾渊将魂珠取出，闭目感应了一番。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松开了。
下一站，万兽天。
苏妙真不在万象天，也不在之前走过的任何一个诸天位面。
可魂珠上的灵魂印记虽然暗淡，却始终没有彻底熄灭。
只要还亮着，就还有希望。
不过对于在万兽天找到苏妙真这件事，顾渊并不抱太大希望。
万兽天是仙兽的天下，人类在那里凤毛麟角，苏妙真作为一个人类女修，出现在万兽天的概率实在不大。
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去走一趟。
他心神沉入体内小世界，正想问问苏小青要不要顺路回血月天阙看看，却发现那丫头正变回了猊兽本体，蜷缩在生命神树下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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