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语
东海涛涌,靖寇涤尘;雄关列峙,以固海垠。恩威并施安边徼,烽堠连营护黔黎。荒岛鏖兵除丑类,丹心许国照青宸。三杰英声留竹帛,海疆永固万斯春。
当此之时,大吴新定,军制厘革初讫。冗员尽汰,精锐毕收,甲兵充盈于营垒,邦本奠安于宇内,边备日臻整饬,国势渐趋隆盛。帝萧燊躬亲庶政,励精图治,虽得东海决战之捷报,案前展牍,喜色未久,即蹙额深忧——海疆残倭未殄,遁匿于诸岛港湾,剽掠乡鄙,荼毒生民,狼奔豕突,无有宁日。
帝常召群臣议事,援《司马法》“天下虽安,忘战必危”之训以警之,曰:“《孙子》有云:‘备豫不虞,为国常道。’倭氛虽挫,根株未拔,此诚社稷之腹心大患也!”又引《左传》箴言:“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遂下明诏,倾邦国之力,筑海疆磐石之固,以卫四海黎元,绝倭贼觊觎之念。
会郑毅龙创愈还营。毅龙之子旌,少负壮志,从父征伐,熟谙海事,勇略冠于诸将。前岁随父御倭东海,陷阵却敌,身被数创,血透征袍,幸得军医悉心调治,闭关养疴半载,始得瘳愈。闻陛下将清剿残倭、缮固海防,旌卧不安席,食不甘味,未暇稍息,遂束甲负剑,佩鞬提兵,星夜驰赴阙下,叩阍请战。
《礼记》云:“临难毋苟免。”旌以社稷为念,以黎民为忧,其忠勇之气,溢于言表。帝览其诚,嘉其志,战事遂定。于是,扫穴犁庭、清荡倭氛、固我东南海疆之役,遂告启端,烽烟欲起于沧溟之上矣。
师曰
擎稽首而问于师曰:“今大吴东南海疆,倭寇肆虐,边民失所,流离困苦。君上欲靖海以安邦,敢问何者为先?”师曰:“先立民信。民信若存,则上下一心,纵有寇患纷扰,亦不足惧;民信若失,则内有离心,外生叛意,纵甲兵罗列,亦难自守。”擎又问:“若仓廪未实、甲兵未足,何以立信于民?”师答曰:“仓廪之积,非一日之功,然可渐储;甲兵之练,非一蹴而就,然可勤习。唯信者,诚也,非朝夕可成。君以信待民,民必以忠报君,此乃安疆之根本。”
明进而问曰:“今郑旌、郑毅龙父子,帅师御倭,身临矢石之险,安护海疆,此可谓忠乎?”师曰:“未可遽言。忠者,非独逞勇奋战而已,当合于道。”明曰:“敢问其道为何?”师曰:“上不欺君,下不虐民,进不贪功,退不避责。御寇则勇冠三军,抚民则仁心广布,此乃真忠也。郑氏父子,庶几近之矣。”
师复曰:“仁者,以爱人为本;勇者,以制暴为能。二者兼备,方可以安边靖寇。”擎再问:“倭寇凶顽,或剿或抚,何者为上?”师曰:“剿者,所以惩其恶;抚者,所以全其善。恶者必剿,不使为害于民;善者必抚,不使含冤负屈。以德化之,令其感怀;以威镇之,使其畏服。此治寇之要略也。”又云:“为政者,不患兵之寡,而患德之薄;不患粮之乏,而患信之失。德信并立,则海疆永固,百姓咸宁。”
时倭之残寇据东福山岛,剽掠海疆,民怨盈沸。帝命郑旌督师前往征讨,郑毅龙辅弼之。郑旌既受君命,入而辞其父。毅龙曰:“倭贼狡黠多端,岛险海恶,非勇不足以克敌,非谋不足以成事。汝当审慎行事,毋轻进冒失,毋滥杀无辜,以安民心,以固海圉。”郑旌顿首曰:“儿谨受父教。必斩贼酋之首,荡清寇氛,不负君恩,不负百姓。”
师至宁波卫,郑旌召集诸将共商战事。海正刚请速攻,曰:“机不可失,当乘势进击。”张彪谏曰:“岛礁林立,地势复杂,未察虚实,冒进恐致败绩。”郑旌曰:“正刚之勇,彪之慎,皆为可用。”遂分军为三队:一队攻其前,一队断其后,一队潜行至其侧。及战,倭酋松本负隅顽抗。郑旌身先士卒,挺枪直刺松本,贼众大溃。捷报传至朝堂,帝大喜,赐郑旌 “忠勇” 之号。君子评曰:“郑旌有其父之风,勇而有谋,仁而有威,此诚大吴海疆之幸也。《诗》云‘赳赳武夫,公侯干城’,正谓郑旌之谓乎!”
夫海防者,国之门户,关乎安危;倭贼者,邦之蟊贼,为害匪浅。故善战者,先求己之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于己,可胜在于敌。筑烽堠以明预警之制,固堡垒以严防守之规,练水师以熟海战之术,此乃致不可胜之道也。
兵者,诡道也。御倭之策,当示假隐真,声东击西。彼勇则避其锋锐,彼惰则击其懈怠,彼聚则散其势,彼孤则围其众。恩威并施,剿抚兼用,治顽寇以重典,抚良善以仁恩,此乃攻心之术也。
上下同欲者胜,军民同心者强。为将者,需具智、信、仁、勇、严五德。智以谋事,使计出万全;信以服众,令众心归一;仁以安民,保百姓之安;勇以克敌,破贼寇之胆;严以治军,整肃军旅之纪。五者兼备,方能统军御寇,永固海疆。故曰:“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也;无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 此乃海防之要诀,御倭之良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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