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语
烽烟未靖乱尘扬,邪祟乘虚惑四方。圣主明察挥利剑,规范教务固邦疆。赈粮济困安黎庶,抗倭同心聚力量。适度裁抑无纷扰,政教和融国祚长。
土地管控之新政,布于四海,令行禁止。历数月深耕细作,大吴农耕生产全面复苏。田畴千里,稻麦飘香;仓廪充盈,粟米流丹。《管子》有言:“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此等丰稔之象,不仅解黎庶饥寒之苦,更为本朝沿海抗倭、西北北伐之双线战事,奠定了坚如磐石之物质根基,实乃国之幸事、民之福祉。
然值此举国军民同心备战、宵旰图治之秋,《淮南子》所诫“乱世之起,多由奸邪乘隙”之兆隐现。潜藏于民间之部分宗教势力,竟窥此间隙,悄然作乱。
其祸有三:
一者混迹市井乡间,假祈福消灾之名,妄称“天意厌战”“新政逆天”,大肆散布荒诞谣言,蓄意蛊惑民心、动摇军心,欲使军民离心。
二者暗结地方劣绅,趁灾区粮荒未平、边境军需吃紧之机,低价囤积粮食、药材等关键战备物资,待价而沽,牟取暴利,视国难为敛财之阶。
三者恃仗信众之势,作威作福,欺压良善,横征暴敛,敛财害民,俨然成地方一霸,扰地方治安之序。通政使司连日来,各地加急奏报纷至沓来;玄夜卫指挥使陆冰,亦遣麾下密探深入州县,侦得多起宗教势力非法活动之铁证,桩桩件件,皆触目惊心。
萧燊端坐御书房,案上奏报密函堆积如山。彼逐一审阅,神色愈见凝重。《尚书》有云:“民惟邦本,本固邦宁。”燊深知战时民心安定,乃全局命脉所系。若任由此等邪祟之势肆意蔓延,轻则扰乱地方秩序,重则引发社会动荡,终必掣肘抗倭、北伐大业之推进,致前功尽弃。
思忖再三,彼眸中精光一闪,当即传旨内侍:“即刻召集内阁、六部及宗教管理司核心官员,于文华殿议事,不得有误!”其心已决,将以“适度遏制、规范引导”为核心纲领,全面整肃宗教乱象。既当严打不法行径,以正国法之威;又需精准拿捏尺度,恪守“政教不悖”之原则,避激宗教之矛盾,守护大吴社会稳定之大局,为双线战事扫清内患之碍。
望长安
淮水滨生红豆枝,寒烟锁岸影参差。
孤根饮露承秋寂,细蕊凝霜抱素姿。
客里相思随浪起,天涯望断隔云迟。
空将幽意缄红豆,寄与长安未可期。
时维初夏,暑气初蒸。大吴沿海诸府,抗倭战事正酣,水师将士与倭寇转战台州、泉州海域,烽烟蔽日,舟楫交击之声不绝;西北边疆,鞑靼铁骑窥伺南下,边军严阵以待,甲胄映日,戍鼓铿锵。举国军民同心,厉兵秣马,共赴国难。《司马法》有言:“上下同欲者胜。”当此之时,民心凝聚实为根本,然部分宗教势力竟窥隙而动,潜于暗处兴风作浪,搅扰民心。
江南苏州府,乃漕运枢纽,军需转运之要地也。某日,市集喧阗,一道观住持衣道袍,执桃木剑,登高台而立,借“解读天象、推演国运”之名,声嘶力竭向围观百姓呼曰:“近日荧惑守心,天象示警!倭患未平,北伐难成,皆因朝廷新政触动天条,致天怒人怨!尔等若再从官府之令,征调粮草赴前线,必遭天谴!”妖言一出,围观百姓哗然骚动,不明真相者面露惶恐,纷纷质疑官府政令。苏州府原定军需转运之事,竟因此阻滞,负责转运之衙役与百姓稍起冲突,场面渐趋混乱。
与此同时,浙江台州府刚历倭寇劫掠,庐舍残破,灾民流离。官府正全力赈灾安抚,然当地某寺院僧人,竟借发放赈灾粮之机,暗压粮价收购百姓余粮,囤于寺院后山隐秘粮仓,待灾区粮价暴涨再高价抛售。此举令诸多本可赖赈灾粮渡难关之灾民,仍陷饥馑,街头巷尾怨声载道,民怨沸腾如鼎沸之水。
苏州知府李董,起于寒门,以治民才干累迁至斯,深知军需转运于前线战事之重,堪比血脉之贯通。闻知道观住持妖言惑众,当即亲率衙役赶赴市集,厉声驱散聚集信众,当场查封该道观。然此住持根基深厚,虽观被封,仍能遣心腹弟子暗联信众,续散谣言,甚者煽动信众围攻转运军需之衙役。李董深谙宗教事务敏感,处置稍失当便易引发信众反弹,酿成更大乱局,不敢贸然用过激之策,只得夜阑秉烛,草拟奏疏,以八百里加急驰送中枢:“苏州府某道观住持借天象之名妖言惑众,公然阻挠军需转运,虽已暂封其观,然党羽仍在暗中作乱,根基未除,恐再生事端,恳请陛下明降处置方略,以安地方。”
几乎同时,浙江布政使秦仲亦将台州寺院僧人囤积粮食、牟取暴利之事,详具奏报朝廷,奏疏后附玄夜卫密探冒死查获之粮仓储藏清单,清单内粮食数量、收购与抛售价格历历分明,证据确凿,不容置辩。
通政使司通政使路正言,素以严谨细致着称。连日来,他亲汇总各地上报之相关奏报,梳理愈深,愈觉心惊——此类宗教作乱乱象,非止一二处,实遍及大吴数省。山东青州,有宗教场所借“祈福消灾”之名,向信众索高额香火钱,妄称可“免除战祸”;湖广衡州府偏远之地,部分宗教势力更是胆大包天,私设刑堂,对不遵其号令、不纳供奉之信众随意打骂惩处,百姓敢怒而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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