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阿慈飞快地抹掉眼泪,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成功甩掉了身后焦急呼唤的爸爸。
可一旦停下脚步,委屈和难过便再次涌上心头。
眼泪刚流出一点,她就立刻擦掉,反复如此。
就在她低着头,努力调整呼吸时,在一个拐角处,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喜羊羊他们。
“蔚羊羊?” 喜羊羊最先看到她,立刻察觉了她的异样——女孩眼圈通红,眼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湿意,虽然强装镇定,但那微微颤抖的唇角和泛红的鼻尖出卖了她。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惊讶与关切。
阿慈深吸一口气,迅速转过身,借着整理头发和衣角的动作飞快地调整表情,再转回来时,脸上已经努力挤出了一丝勉强的微笑,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怎么了?”
沸羊羊和懒羊羊有些粗神经,看着她红红的眼睛,直接问道:
“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哭过了?”
“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这直白的关心像针一样,戳破了她勉强维持的平静,让她鼻尖一酸,差点又要掉下泪来,她只能用力抿住嘴唇,强忍着。
“你们别瞎猜了!” 美羊羊见状,立刻上前,一把捂住还在嚷嚷的沸羊羊的嘴,皱着眉轻声呵斥,“没看见蔚羊羊不舒服吗?别问了。”
喜羊羊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样子,心疼得不行,上前一步,声音放得极轻极柔:“蔚羊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们,或者……我陪你去走走?”
他的眼神充满了担忧和引导,希望能给她一个安全的空间释放情绪。
然而,阿慈此刻却异常坚定。
她知道,只要和喜羊羊单独待在一起,自己强筑的心理防线一定会彻底崩溃。
她不能允许自己那样。
于是,在喜羊羊话音刚落的瞬间,她几乎是有些强硬地、一左一右地挽住了美羊羊和暖羊羊的手臂,将身体的重心靠向她们,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不用了。我们一起去训练场吧。” 她打断了可能出现的独处机会,目光看向前方,避开了喜羊羊深邃而关切的眼神。
美羊羊还想再劝:“蔚羊羊,其实你可以……”
“教练和村长还在等着我们呢,迟到了不好。” 阿慈轻声打断,用团队责任和纪律作为最无可反驳的理由,堵回了所有的劝说。
美羊羊和暖羊羊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和理解。
她们能感受到阿慈手臂传来的细微颤抖,也明白她此刻的倔强。
于是,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和阿慈挽着手,一起朝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喜羊羊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最终还是选择尊重她的决定,默默地跟在了后面。
一路上安安静静,谁都没有再说话。
阿慈紧紧挽着两个女生的手,感受着来自朋友的、无声的支撑。
初秋微凉的风吹在脸上,让她发热的眼眶舒服了些。
她默默地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切都会没事的。
我能处理好。
爸爸的事,依依姐的事,考试的事……都能处理好。
不急,不急,一切顺其自然,一切都会好的。
她一遍遍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混乱的心绪随着步伐的节奏,竟然也慢慢地、一点点地沉淀、调整,恢复了近乎可怕的平静。
等到他们走到篮球场边时,阿慈的情绪已经从之前的惊涛骇浪,转变为一片深不见底的、看似平静的湖面。
除了眼底尚未完全消退的些许红血丝,她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刚刚经历过一场情绪风暴的痕迹,表情淡然,甚至对着看向她的慢羊羊村长和烈羊羊教练,露出了一个还算自然的、带着些许歉意的微笑。
“村长,教练,我们来了。” 她声音平稳,听不出异样。
慢羊羊村长推了推眼镜,关切地看着她:“蔚羊羊,你脸色不太好啊,眼睛也红红的,没事吧?”
“没事的,村长。” 阿慈摇了摇头,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有点累。” 她迅速转移了话题,目光投向那片被破坏的篮球场,眉头微蹙,“这里……是怎么回事?”
暖羊羊这时站了出来,脸上带着愧疚,解释道:“是因为我。昨天我们遇到滑翔机队的人欺负别的小动物,我……我没忍住,上去帮忙说了几句,可能让他们觉得丢了面子。他们今天就来报复,把我们的篮球场弄成了这样……”
她越说声音越小,充满了自责。
阿慈安静地听完事情的经过,之前的个人情绪瞬间被这件事带来的严肃感和团队责任感所取代。
她皱起了眉,心思完全被当前的困境占据,那些关于爸爸、关于委屈、关于考试的事情,在这一刻仿佛被暂时封存了起来。
一直沉默着的烈羊羊教练此刻平静地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定人心神的力量:“现在再怎么生气,再怎么追究原因,也没用了。”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队员,最后落在阿慈看似平静无波的脸上,仿佛能看穿那平静下的暗流,但他什么也没点破,只是沉声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训练,训练,再训练。”
“场地坏了,可以修,可以找别的地方。但要是心气散了,那就真的输了。”
“都打起精神来!别被这点小事影响了状态!”
他的话语像一记重锤,敲散了最后一丝低迷的气氛。
阿慈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杂念压下,眼神重新变得专注而坚定。
“是,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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