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防营的人牢骚一堆，听得林云微回来还要继续当京兆府府尹，他们就觉得憋屈，但是此刻城防营内也不敢乱动。
毕竟他们的统领，穆统领已经被拉去流放了，如今他们群龙无首，正等着上面派人呢！
师爷带着蒋寻芳和楚狂歌来办案。
左师爷看到萧晚晴在这里，立刻拱手行礼道：“郡主，这如今京兆府内府尹代理人还没定，就发现了尸体，只能我们先代办了！”
萧晚晴听得，只是点头，既然京兆府的人来了，就不需要她多嘴了。
蒋寻芳蹲下来检查尸体，那女尸看样子已经死了两天了，泡在水中至少一天，身体虽然发白，却没有腐烂的迹象。
而且——
“哇！这是干什么呀？”
围观百姓都震惊了，想不到蒋寻芳竟然将鼻子尖凑到女尸的面颊上嗅了嗅。
萧晚晴看着四面的反应，神色无语，蒋寻芳的古怪她是知道的，但是这样当面吓人，实在是不太好吧？
蒋寻芳双眸一亮，对着楚狂歌招手：“喂！你来闻一闻，是不是有股很特别的香味！”
楚狂歌神色复杂，盯着蒋寻芳往后退，他手中拿着纸笔正在记录发现者的证词：“特别的香味，你这个词还真是委婉呢，顾全了死者的体面……”
蒋寻芳听得，没好奇招手：“她身上没有腐臭味，真的有股香味，你来闻一闻！”
楚狂歌扫了一眼尸体，迅速收回眸子，坚决梗着脖子道：“你少框我，我才不会上你当！”
萧晚晴一步跨出，往前走进女尸，凑近嗅了嗅。
“真……真的有股香味……”
萧晚晴眸光震惊，跟着又皱起眉头，再次低头嗅了嗅，对着蒋寻芳道：“掰开她的嘴！”
蒋寻芳听得，也立刻明白，忙用带着手套的手掰开死者的嘴巴。
萧晚晴脸色一变，看向蒋寻芳，紧抿着唇瓣。
蒋寻芳本来一眼还没看明白，但是看到萧晚晴这个反应，立刻用镊子夹出来。
是一个元宵那么大的茶球，通体还是绿黑色，似乎是一个干茶球，是将茶叶放在磨具之中压成形状然后晒干的。
百姓之中有人认了出来，喊道：“这不是林氏茶楼中才出品的茶珠吗？据说里面塞满了花瓣，只要一颗就能泡一天！”
“对，我昨日才买了的，听说有好几种口味，茉莉花、桂花、月月红，我买的是茉莉花……”
“这谁会含着这个跳河啊？这也太古怪了吧？”
议论纷呈，蒋寻芳明白萧晚晴为何认出来却不说出来的了，只得将茶球收入证据袋子中。
左师爷见这件事牵扯出了茶球，恐怕印象不好，忙吩咐道：“带回公廨详细验尸！”
蒋寻芳站起来，忽然感觉自己走不动了，低头一看，发现萧晚晴用自己身子当遮挡，正在揪他手臂呢！
“哇，下手这么狠？我那也不是故意的好不好？”
蒋寻芳没感觉疼，但是看萧晚晴手指都发白了，就知道肯定得乌青一块。
萧晚晴从牙缝中挤出话来：“我茶叶店中的生意都是和上林署合作制作的，在新茶上市的空缺，我们用旧茶制作这一款爆款，你着一下，知道要损失多少吗？”
“只是我们家店铺的声音就算了，你这下带累了上林署的人，还要我去道歉，你给我去下跪去！”
蒋寻芳赔笑着撤退：“哎呀，等我解决了案子，还你们一个清白不就行了？”
尸体被抬回了验尸房，蒋寻芳立刻开始验尸。
在验尸之前，他忽然突发奇想，再次将鼻子凑近去嗅了嗅，没想到的是那女尸的身上还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可是茶球都已经拿出来了，在水中还泡了那么旧，不可能还会有味道啊？
蒋寻芳不管其他了，决定先找到香味的来源，于是将女尸衣衫剪开，打算看看是否是身上抹了遇水不溶的香油之类的东西。
结果这一剪开，连蒋寻芳都不由得震惊不已！
想不到这个女尸竟然是拼接起来的！
人头、四肢都是人的肢体，可是驱赶，胸腹臀却是一个木头塑形而成的！
蒋寻芳伸手敲击了一下木头驱赶，发出空洞的声音，说明里面是空的！
这种事情也能有，蒋寻芳双眼放光，立刻潜入研究起来。
头和驱赶竟然是用铁丝捆绑连接上的，那人的肩胛骨一端卡在木头驱赶之中，除非是从高处摔落，否则是不容易分离的！
“这是个手艺人呀！”
蒋寻芳感叹之后，拿出小锯子，慢慢切开一个口子，发现里面并不是完全中空，而是塞满了……茶叶！
左师爷这边记录了发现者的证词之后，高捕头带着人正在曲江寻访线索。看到蒋寻芳进来立刻说道：“画像呢？你先画一副画像来，我好张贴寻找死者身份！”
蒋寻芳都蒙了，他研究尸体，已经见这件事彻底忘记了，此刻才想起来。
“师爷，这尸体不全啊。”
左师爷听得神色一变：“你的意思是尸体缺少部分？是内脏吗？”
蒋寻芳摇头，邀请左师爷随着自己回到验尸房。
左师爷在京兆府当差也就时间了，看到尸体的次数也不算少，但是今日这种尸体，还是第一次！
“这……”
左师爷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他们看着都以为尸体是完整的，要说却什么，自然是缺内脏了，但是想不到哪里是内脏，整个躯干都没了？
左师爷的唇有些发白，声音有些干涩：“你说，凶手将死者的躯干留下来做什么？”
蒋寻芳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好，连他都没有往这方面想。
但是一问，蒋寻芳便看着那木头躯干，感觉瞬间通电一般，立刻就明白过了凶手的想法。
“躯干没什么用，但是木头躯干才是重点，他要让我们注意这个木头，师爷，这里面塞得都是茶叶，还都是干燥的！”
左师爷脑子有些不愿意转动，但是还是明白了蒋寻芳的话中意思。
“你的意思是这个凶手是个木匠或者是精通木料制作的手艺人？”
蒋寻芳点头：“目前可以这样推测吧，而且这个手艺人他吧，和茶叶似乎有些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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