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北凌此刻务必后悔曾经自己的所作所为。
当初他这样做的时候，林云微过去就劝说过他，可是他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完全不管这样做，越家的那些无辜的人也会被牵扯进去。
越北凌想起当初和越阿弟一起在学堂读书的时候，因为他年纪小，人可爱，所以大家都围着他，逗他。
越北凌哭的很痛苦，萧晚晴却站旁边模仿越阿弟的嘴唇，若有所思。
蒋寻芳和楚狂歌躲在禁军背后，看着独孤飞鸿带领手下去抓人。
今夜的事情闹到天亮，关县北山的不夜城不再是秘密，许多人慕名而来，都抽来看热闹。
城防兵被调拨过来，接管这里，将不夜城的一切拆除，清算所有的证据，抓捕逃走的人。
新帝亲自关注，命令必须将不夜城拔除！
越北凌亲自上奏了越阿弟的罪名，萧晚晴本来不再召唤之内，却跟着越北凌一起上了御书房。
新帝对着萧晚晴笑问道：“听说郡主昨晚上也跟着行动了？往后这样危险的事情，你就不要去了。”
萧晚晴行礼答应着，然后对着皇帝说道：“陛下哥哥，若是我不去的话，你们还真的就永远都不能知道这个幕后之人是谁了！”
听得这话，连越北凌都从悔恨沉默之中惊醒，看向萧晚晴：“昨晚上越阿弟临终前张嘴说的那些话，我都没听到，难道你听到了？”
萧晚晴动了动嘴唇，然后问向越北凌：“继父，你看看，我两个的唇形是不是一样的？”
越北凌仔细思索，让萧晚晴又做了一片，震惊点头：“的确是一样的！难道你是从唇语读出来的？”
萧晚晴得意抬起下巴，对着皇帝回禀道：“越阿弟临终前说的是秦王二字！”
“他很急切连续重复着，但是我保证就是这两个字无疑！”
殿上的内侍都震惊了，纷纷垂下头去，新帝也惊讶地沉默坐在龙椅之上。
这样的事情，本已经单独密报的，如今满殿的人都听到了！
越北凌知道萧晚晴是故意这样做的，她从小就在宫中行走，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于是越北凌就帮她找补道：“你这丫头，说完了吧，就先去殿外等着！”
萧晚晴嘟了嘟嘴，走到殿外去站着，听得里面越北凌帮她解释。
“陛下，唇语未必就是百分百确定，我觉得这个解释的范围还是很大的，未必就是那样，还是要慎重……”
新帝却脸色变了回来，沉着道：“是否是如此，就要看不夜城内找到的那些线索了！朕会让独孤飞卿继续调查，爱卿受惊了，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越北凌谢恩退出，带着萧晚晴一起坐马车回到安王府。
在马车上，越北凌不免要提醒道：“我知道你是不想要让秦王置身事外，想要逼他出来自证清白，想要逼他行动露出马脚。”
“但是那到底是天子的舅父，关系不一般，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流传出去的，你这样是不给皇帝余地，明白吗？”
萧晚晴听得，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道：“我多嘴。”
越北凌拿萧晚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叹口气道：“我这也是为你好，这样容易树敌，你一个女孩子，平日又总是出门去玩，这样不安全！”
萧晚晴听得，呵呵笑着道：“继父，你放心吧，秦王那个笨蛋，现在不知道多慌乱，不用你我动手，他自己肯定会露馅的！”
越北凌不免皱起眉头，怀疑问道：“我怎么感觉你不是昨晚上才知道的，你是早就怀疑秦王了？还是你掌握了什么信息，是你没有告诉我的？”
秦王一族如今正是风头上，秦王的儿子取了如懿公主，早就不将其他的亲王放在眼中了。
萧晚晴对着越北凌说道：“老子不好，儿子也不是个好的，这个案子啊，你瞧着吧，我觉得会很精彩呢！”
越北凌本来以为萧晚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是如今看来，她似乎也管一些事情。
看她不说话，越北凌就单独下来打听，找到了蒋寻芳和楚狂歌。
蒋寻芳和衙门告假，说自己被人劫持受伤了，要养伤五日，京兆府的府尹自然是答应的。
楚狂歌就赖在蒋寻芳家中，两个人正凑在一起商议什么，别越北凌撞了个正着。
“是萧晚晴让你们两个去做什么吧？告诉我！”
蒋寻芳呵呵笑着道：“哪里有，我们就在商量，等会去勾栏瓦舍找哪个小娘子……”
楚狂歌的眼珠子看看蒋寻芳，又看看越北凌，见越北凌神色严峻，不想往日那样亲和，立刻就叛变道：“晚晴让我们去找小秦王的麻烦……”
蒋寻芳白了楚狂歌一眼，只得说道：“那个驸马爷在外面养了外室，我们的任务就是让这件事闹出来！”
越北凌听得，收回了脚，没有跨进门槛：“既然如此，我今日就没有来过，你们也没有和我说，我走了。”
楚狂歌担心说道：“不是你都不管了，让我们两个去冒险，这件事不会风险很大吧？我如今也是有家室的人，我可不能冒险呀！”
说归说，等到要办事的时候，楚狂歌又兴奋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撑着油纸伞走到小秦王的外室的门口，抬手敲门。
外室的仆人开门，往外看来：“找谁？”
楚狂歌人模人样地说道：“今日小秦王设宴，邀请我等来这里喝酒，难道我走错地方了？”
那门卫听得是找小秦王的，就不那么警惕了，赔笑着说道：“我家主人倒是不知道这件事，也没有和我们招呼一声，不如让我去问问？”
楚狂歌十分优雅点头：“可，快去吧。”
那仆人听得，立刻将门重新关上，让侍女去询问夫人。
外室夫人听得，躺在贵妃椅上，半大的肚子撑起衣衫来，她神色倦怠：“不是说那个母老虎生气了，这几日都不来了吗？”
“夫人，要不要让人去公主府探查一下情况？”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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