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寻芳却并不担心，随意说道：“在这之前拿住他的把柄不就好了，师爷，你别咋咋呼呼的，这么紧张，天不会塌下来的！”
左师爷也没办法，此刻就多骂两句，蒋寻芳还不爱听，他口中满是歪道理，和他掰扯，只是浪费自己的精力。
左师爷只能闷闷不乐走了。
蒋寻芳手头已经拿住了府尹的把柄了，一个包厢酒菜而已，他不觉得府尹会这么小气。
况且按照林云微的脾气，既然知道了这回事，就不能不管，既然要管，就要动到大动脉上去，若不彻底查清楚，就浪费了好机会了！
已经喝了一场的蒋寻芳，转头就去了鬼市。
倒不是去鬼市上再买消息，他自己本身就是鬼市情报科的人。
至于那衙门的公款，他前儿手气背，赌输了，没钱还，就拿了公款。
他自己觉得自己带来了很重要的消息，一些奖赏是应该的，所以就自说自话拿走了。
到了鬼市，情报科隐藏在小洞天内的一个旧书铺之中。
在这里人人戴面具，谁也看不出对方的身份。
蒋寻芳来到这里，却看到旧书铺内有客人。
“我们这里的书应有尽有，你想要什么，说出来，我们还可以帮你寻，不过价格嘛，就要看你寻的什么书，不过放心，我们就赚一点手续费！”
蒋寻芳做到旧书铺柜台后面，翻开一本话本子，心不在焉说起来。
那客人见终于有人回来了，也不假装转悠了，凑上来。
“我想要知道，上京城中，将会流行什么样式的服装款式！”
蒋寻芳听得，拿笔记下来，对着来人说道：“明日这个时候来听消息，记得带上银票。”
那人的这里办事这样爽利，甚至都不问他是什么人，做什么，而且还是后付款，连定金都不用给的，自然是欢喜离开了。
火来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除了一些桃色调查，就是商业机密，甚至还有来问科举题目的。
蒋寻芳抬眼看向眼前的读书人打扮的男子：“兄台，你问的也太早了吧？如今才开春，这新帝登基第一个亲自掌控的科举，什么规矩都还不知道呢，我可不敢糊弄你的，等过几个月再来吧！”
那书生听得，兴奋问道：“那大考之前来的话，你们能给我题目吗？”
蒋寻芳心里乐得不行，面上却淡然道：“这就有看我们情报科的手段了，若真的能得到，那价格，怕是你也买不起咯！劝你还是脚踏实地，早早回去准备吧！”
这书生听得，心中震撼，想不到这个旧书铺竟然这样自信，就是科举题目都不否认自己能弄到。
等书生离开之后，蒋寻芳就打了个哈欠，趴在桌子上开始睡觉。
“老板！我要打听一个消息！”
蒋寻芳迷迷糊糊醒来，眨巴眼睛看向眼前，忽然看到一个白面笑脸，呆住仔细看来！
“老板果然是好胆量，寻常人此刻都已经在尖叫了，你竟然还能凑得这么近！”
蒋寻芳听得，这才清醒，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应该表现出恐惧的，忙伸懒腰打哈欠：“我刚才做梦呢，我还以为在梦中，想着我的天仙怎么忽然变成了这张脸……”
“咳咳，你要买什么？”
那白面笑脸背后的人笑着道：“我想要当官！”
蒋寻芳拿出笔来问道：“打算当什么官啊，可知道价格？你可以先报，说出你的低价，若是朝廷那边有空缺，你的价格又能谈妥的话，你就能的当！”
“不过你若是以前没当官的，我劝你先随便弄个小官当，毕竟这个价格也稍微低一些，再加上空缺多，虽然怎么都好安插。”
那人见蒋寻芳如此熟练，心中的信任就多了几分。
“那照你说的帮我看看，自然是要弄一个能捞到油水的职位，价格嘛，我懂，千金我都有！”
蒋寻芳听得，单独拿出一张纸来记录下白面笑脸的要求，盖上旧书铺的印章递过去，然后道：“拿着这个东西去上面的地址。”
“你什么都不用带，穿的好一点，那边自然是有人询问你的出身籍贯等信息，价格也是和他谈，未来你的职位也是他安排，懂？”
那人听得，忙点头，伸手来拿，蒋寻芳手收回去：“拿好了，若是丢了或者是明日换了一个人去，可就作废了！”
那人忙将纸片塞入怀中，兴冲冲离开了。
是的，蒋寻芳让自己的情报科主动去帮穆氏的人做卖官生意。
明日他们要见的那个人，其实也就是他们旧书铺的人，上面的官员和穆氏很狡猾，自然不会出现在任何环节。
等到银钱到位，情报科抽成之后，这个时候旧书铺的人就会领着那人去户部认领官职。
从头到尾，都是旧书铺做的，什么吏部，穆氏，一次也不会出现，将来事情暴露，他们只要将旧书铺的人灭口，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这件事能这样顺利，自然不是蒋寻芳一个仵作做得到的，其中少不了王之卿和小八的推动。
穆氏没交易一笔，他们就多一个证据。
蒋寻芳又打了哈欠，继续睡觉。
而越北凌这边，却和王之卿还在忙着。
王之卿的书房内灯光明亮，两人对桌在书桌前，查看北境来的情报。
他们在北境的情报网虽然都被端了，但是林云微还是动用安平王留下来的商队组织，不断在往大衍送消息。
这是林云微在乌国发出的，用鹰送到边境，然后飞鸽传书，一层一层来的。自然速度很快。
林云微说了自己被困在乌国中，还说乌国的三个王子谋划王位，斗争的事情。
王之卿已经看过信了，此刻信正被越北凌拿着，反复看。
他确定了林云微安全，然后又仔细看她的字，如同见到人一样思念，这次才认真看内容。
“这二王子和金国公主没能成双，我想金国肯定不会高兴，借着这个借口开打也说不定呢！”
王之卿嗯了一声道：“很有可能！我这里研究了许多的地图和布防图，算时间，金军集结也应该完成了，要动手的话，应该就不会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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