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收了兵器，挤在贵宾席的角落。死斗场中央的结界刚亮起，就见一个黑袍人缓步走入，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正是排名第一的冥。
对手是个手持重剑的壮汉，甫一上场便挥剑劈出丈高的剑气，石屑飞溅中怒喝：“接我这招‘裂山’！”
冥却动也未动，直到剑气距他不足三尺，才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不知何时凝聚起一团灰雾，那灰雾看似轻飘飘的，撞上剑气时却像吸铁石般将其吞噬，连一丝波澜都没激起。
“结束了。”冥的声音隔着兜帽传来，又轻又冷，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风。
话音未落，他指尖的灰雾突然暴涨，化作一道灰线射向壮汉。
众人还没看清动作，那壮汉已僵在原地，重剑“哐当”落地——他的脖颈处多了道细痕，鲜血还没来得及涌出，整个人就化作齑粉，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全场死寂，连裁判的铜锣都忘了敲。
青丘攥着短刃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一、一招？”
他想起自己拼死拼活才赢下的几场，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宣竹的符纸在掌心皱成一团，声音发颤：“那是什么灵力？既不是火也不是冰，更不像寻常的术法……”
灰烬的目光死死盯着冥的背影，离魂枪在袖中微微震动。
他看清了——冥转身时，兜帽下闪过一抹极淡的焦纹，与祭坛石棺上的罗刹图腾如出一辙。
“罗刹教的秘法。”
灰烬的声音压得极低，“而且是最阴毒的‘噬魂术’，直接吞噬生魂。”
冥已走出结界，经过贵宾席时，兜帽似乎动了一下，像是在看他们的方向。三人瞬间屏住呼吸，直到那道黑袍消失在通道口，才敢大口喘气。
青丘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这要是对上他……”
“现在还不是时候。”灰烬打断他，目光重新落回战场，“但他的破绽，我看见了。”
宣竹连忙追问：“什么破绽？”
“他用噬魂术时，左脚落地比右脚重半分。”
灰烬指尖在膝盖上轻点，模拟着冥的站姿，“那是灵力反噬的征兆，噬魂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青丘眼睛一亮：“也就是说，他撑不了太久？”
“不好说。”
灰烬望着冥消失的方向，“但至少证明，他不是不可战胜的。”
只见黎川一袭银白劲装，腰间佩着柄泛着冷光的长刀，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个来回，最后定格在灰烬身上
“谁是灰烬？”
宣竹攥紧了手里的符纸，指尖泛白，青丘则默默准备施展雷域。
灰烬抬眸迎上黎川的视线，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不认识。我们只是来看热闹的，你说的人，没见过。”
黎川的目光在灰烬脖颈处停留了一瞬——那里有块刚结痂的细小疤痕，和传闻中灰烬在某次死斗中留下的伤位置极像。
他眯了眯眼，长刀在鞘中轻轻蹭过，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却终究没再追问，只冷哼一声：“找不到就算了。”
说罢转身就走，银白的衣摆在人群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很快便消失在通道尽头。
青丘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
“吓死我了！他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宣竹也松了劲，符纸“飘”地落在地上：“还好你反应快……”
灰烬弯腰捡起符纸，叠好塞给他，指尖不经意间拂过自己的脖颈，那里的疤痕还在隐隐作痛——刚才黎川的目光，分明就是认出来了，只是没点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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