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之中,无数怨魂厉鬼的嘶嚎直透神魂,更有无穷无尽的污秽、诅咒、衰败之力弥漫,侵蚀着被困其中的一切。
叶无尘眉头微皱,周身清光流转,将逼近的污秽之力隔绝在外。
沈夕晖则并指一抹古剑剑身,剑吟清越,荡开周围鬼哭狼嚎。
“垂死挣扎又有何意义?”叶无尘淡淡道。
沈夕晖掏了掏耳朵,“自讨苦吃。”
“还没完,待尔等出去,正好可以帮沈舟收尸!”血海封禁之中,兀鲁思的意识渐渐模糊。
他的生命力随着血海的扩张而飞速流逝,眼前阵阵发黑,各种破碎的幻象开始不受控制地涌现。
有幼年在草原挣扎求活,为了一只羊,跟同龄人打得不可开交;有父母亲切的脸庞和温暖的低语;还有一位样貌一般,但笑起来却万分动人的姑娘…
最后,恍惚间,兀鲁思仿佛回到了那个云雾缭绕、四季如春的幽静山谷。
谷中淌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溪边立着座爬满青藤的竹楼。
晨光熹微,一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慢悠悠地打着一套不知名的养生拳法,动作行云流水。
“小思啊…”老者笑呵呵地转头,看向蹲在溪边闷头捣鼓罗盘的年轻人,“草原窃地气的法门,有其精妙之处,但‘窃’终归是‘窃’,人与天地共生,我们偷走多少,后来人就得还多少。”
“云笈宗的根本,是‘调理’、是‘顺承’。地脉如人体经络,要的是疏通温养。”
青年兀鲁思抬起头,脸上挂着困惑,“师父,您教的法子,太慢了,通过‘人’来聚气,那得聚到什么时候?万一碰到个天灾水患,又得折损不少。”
“史书上的王朝,多则四五百年,少的只有数载,反正都会灭亡,不如…”
“不如什么?”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
竹楼二楼窗户被推开,一个顶着鸡窝头,嘴里还叼着根草茎的年轻道士探出半个身子,睡眼惺忪,“气运流转一国,‘偏袒’一家,是希望这‘家’能带着‘国’赚一个‘安’字。”
“借地脉,养龙气,说得简单,小心借了还不起,到时候连本带利被讨回去,弄得哀鸿遍野。”
“师兄…”青年兀鲁思涨红了脸,“草原还有秘法,只要辅以生灵血祭,就能降低…”
“打住打住!”年轻道士听得连连摆手,嫌弃道:“血祭?亏你说得出口!老头,你管管他,这小子心术越来越歪了!”
老者叹息一声,“小思,道法自然,急功近利,强逆天理,终非正途。”
“你天资聪颖,尤擅机巧,但心思太过活络,缺了份厚重与敬畏。”
“长此以往,恐…误入歧途,害人害己。”
画面碎裂,又切换到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青年兀鲁思背着简单的行囊,跪在竹楼前,朝着楼内重重磕了三个头,然后决绝起身,冲入了茫茫雨夜。
竹楼窗口,老者负手而立,年轻道士难得没嬉皮笑脸,站在师父身后,看着师弟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老头,真不拦着他?”
“路是他自己选的…”老者声音略显疲惫,“郁久闾氏强势崛起,草原也该安定了,只希望小思,不要太钻牛角尖。”
“对了,我也要出门,老头你能晚几年再死不?我去帮你挣个金丝楠木的棺材。”年轻道士笑道。
老者摇摇头,“你不去外面招摇撞骗,为师就谢天谢地了,至于什么金丝楠木…记得大一些…太挤不好。”
…
“师父…师兄…”血海中,兀鲁思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无人能听见的微弱声音。
他那双被血色和疯狂占据已久的眼眸,在生命最后一刻,竟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清明,但也仅有一丝。
然后,这丝清明便被无尽的黑暗彻底吞没,“不孝弟子,辜负了你们的期待。”
五十里外,地脉衡仪处。
监正默默注视着木末城方向,望着那铺天盖地的血海,扯了扯嘴角。
“师父…师…大萨满,死了吗?”旁边少年小声询问。
监正抬手,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发顶,“尘归尘,土归土。””
沉默片刻,他又低声自语,也不知跟谁讲,“当年该把你腿打折,强留在山谷中的。”
小道童似懂非懂。
“他先走一步…”沈舟扭了扭脖子,咧嘴道:“趁着老叶和伯祖没出来,咱俩…分个生死?”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沈舟身形如电,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右手握拳,拳锋上绕着一缕缕似真似幻的淡金色气流,气流中隐隐有龙吟象鸣之声,沉重、浩大、堂皇!
他原本是想用剑的,毕竟…潇洒嘛,不过昨夜柔然国运震动,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他虽是习剑出身,但更擅长近身搏杀!
一拳出,龙象虚影相随,直捣对手胸膛!
叱罗云刚从兀鲁思陨落带来的莫名悸动中回神,便见这恐怖一拳已到眼前!
他狂吼,混沌眼眸中血光大盛,同样一拳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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