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的硝烟慢慢散开，那几盏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软。
苏清颜微微喘了口气，抬手轻轻抚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刚才龙化留下的淡淡黑金纹路还没完全散去。
她望着远处那道还在微微蠕动的漆黑裂隙，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活过漫长岁月的笃定。
“这些远古巨人，不是冲着人来的，也不是冲着这片土地。”
她顿了顿，说得直白，不绕弯子，“它们是被世界底层的躁动引出来的。”
楚凌云眉头微挑：“世界底层的躁动？”
“嗯。”苏清颜点头，“这片大地下面，本来就埋着远古时代的力量。之前的大战、空间撕裂、各种力量反复碰撞，把底下的‘旧时代余烬’给搅活了。
远古巨人就是那时候的产物，它们没有多复杂的目的，就是本能地往外冲，破坏一切看得见的秩序。”
她语气很淡，没有留什么玄乎伏笔：
“没有幕后黑手操控，也没有什么阴谋埋伏。就是世界乱了，它们醒了，冲出来了，就这么简单。”
周围几个刚缓过来的军官和御兽师都松了口气——最怕的就是有个躲在暗处算计一切的家伙，现在只是世界动荡带来的本能暴动，反而好接受得多。
楚歌这时往前站了一步，语气直接：
“清颜姐，那咱们对付这些巨人，有没有真正靠谱的办法？总不能每次都靠你龙化硬顶吧？你体力也扛不住连续大战。”
苏清颜看了他一眼，稍微回忆了一下，开口就说大白话：
“有。远古巨人这种东西，怕的不是火力猛，是‘精准拆骨架’。”
“它们皮厚、力气大，普通炮弹炸不动，是因为只打在肉上。
真正能弄死它们的，是打关节、打脊椎、打力量核心。只要把支撑它们行动的地方废掉，再大的块头也得瘫在地上。”
楚歌立刻追问：“那以前呢？我记得资料里提过，远古巨大化星兽也出现过，和这些巨人差不多，当年是怎么对付的？”
苏清颜眼神微沉，却不隐瞒：
“五百年前、几百年前，都出现过。
那时候的办法，和今天本质一样——用强冲击力的力量，直接废掉它们的行动能力。”
“只是那时候，没有现在这么规整的部队，也没有重火力。
大多是靠顶尖御兽师、武者、龙形血脉者，组成小队，贴身强攻弱点。
死的人很多，但确实能守住。”
她顿了顿，补充一句：
“那些巨大化星兽，和今天这些远古巨人，同源不同种。
一个是天外力量异化，一个是地底远古苏醒，但弱点一模一样——都是靠庞大身躯硬冲，行动笨重，要害集中。”
楚凌云这时开口，声音沉稳：
“也就是说，我们只要调整战术，不再盲目乱轰，专门集中人手打弱点，就算没有巨龙，也能守住。”
苏清颜点头：
“没错。我刚才龙化，只是最快稳住局面。
真要长期打，靠的是配合，不是一个人硬撑。”
话音刚落，远处那道漆黑裂隙又轻轻闪烁了一下。
没有巨人冲出来，却像在提醒所有人——休息时间，不多了。
楚歌看向还在风中发亮的红灯笼，忽然笑了一下：
“行，那就按你说的来。
巨大的怪物，咱们就用更聪明的打法弄死。
这年，就算在战场上，也照样能过下去。”
苏清颜望着那片暖红的光，嘴角也极轻地弯了一下。
“嗯。
只要光还在，就守得住。”
天边渐渐泛起一层微亮的鱼肚白，新的战术，在红灯笼与硝烟之间，悄悄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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