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支国的港口码头，正上演着前所未有的热闹景象。十艘悬挂着楚国旗帜的蒸汽货轮并排停靠，黝黑的船身泛着金属光泽，烟囱里喷出的白汽在湛蓝的天空中拉出长长的云带。码头工人扛着一箱箱楚国瓷器，沿着跳板往船上运，喊号声、蒸汽机的轰鸣声、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雄浑的交响乐。
“都护，这船真能在海上跑三个月？”条支国国王阿塔巴努斯站在岸边，望着货轮巨大的螺旋桨，满脸难以置信。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船是大秦的三层桨船，可跟眼前这钢铁巨物比起来，简直像个玩具。
白起拍了拍船身，铁皮发出沉闷的响声：“国王放心，这是楚国最新造的‘海鲸号’，能装五千石货物，烧煤就能跑，不用看风向。从这儿到长安，走海路比走铁路还快半个月。”
阿塔巴努斯还是不放心，指着远处的海面：“去年大秦的船队遇到风暴，十艘沉了九艘……”
“我们这船不一样。”楚国船长笑着打开舱门，“您看这船舱，用钢板隔开的，就算破了一个洞，其他地方也不会进水。船上还有无线电，能跟千里外的船说话。”他拿出一个黄铜话筒，对着里面喊了一声，不远处另一艘货轮的烟囱立刻喷出三股白汽作为回应。
阿塔巴努斯看得眼睛发直，喃喃道：“楚国的工匠，是有神力吗？”
白起大笑：“不是神力，是学问。等铁路铺到条支，我们就建学堂，教孩子们学这些学问。”
正说着，码头上传来一阵喧哗。一群大食商人围着楚国的丝绸样品争论不休，为首的商人胡子卷曲，穿着白色长袍，正是大食国的商业领袖易卜拉欣。
“这丝绸一尺要三个金币？太贵了！”易卜拉欣挥舞着手臂，“我们从安息国买，只要两个金币！”
楚国商人不急不慢地展开一匹织金锦：“易卜拉欣先生，您看这花纹，是用金线织的，安息国能织出来吗？而且我们包运到巴士拉港，路上丢了赔三倍。”
易卜拉欣盯着织金锦上的凤凰图案，那金线在阳光下流转，仿佛凤凰真的要飞起来。他咽了口唾沫：“两斤半金币，我要一百匹！”
“成交！”
看着商人忙着签契约，阿塔巴努斯凑到白起身边：“都护，大食国的使者来了三次，想请楚国去他们那儿修铁路，您怎么不答应？”
白起望着远处的红海：“大食国的沙漠比葱岭还难走，得先让他们尝到海路的甜头。等他们离不开楚国的货物了，自然会求着我们去修路。”
话音刚落，了望塔上的哨兵喊道：“有船队过来了！挂着大秦的旗帜！”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十二艘大秦桨船正劈波斩浪而来，船头站着的大秦使者挥舞着手臂，似乎在喊话。
“他们来干什么？”阿塔巴努斯皱眉，“上个月刚买了两百箱瓷器，怎么又来了？”
白起眯起眼睛：“恐怕不是来买东西的。”
大秦船队靠岸后，使者急匆匆地跑到白起面前，单膝跪地：“白都护，求楚国救救大秦！”
原来，大秦国内爆发了内战。西部的日耳曼部落趁着大秦皇帝病重，举兵叛乱，已经攻占了三座城池。大秦的军队节节败退，急需楚国的铁器和火炮。
“我们愿意用五十座城池换楚国的援助！”使者声泪俱下，“只要能打退日耳曼人，大秦愿意永远做楚国的属国！”
白起扶起他：“城池就不必了。楚国可以卖你们铁器和火炮，也可以派教官教你们怎么用，但军队不能出。”他转身对船长道，“给长安发报，让工部紧急调一批火炮过来，走海路运到大秦。”
使者还想说什么，白起按住他的肩膀：“打仗终究要靠自己。楚国能帮你们一时，帮不了一世。等你们平定叛乱，我们再谈铁路的事。”
大秦使者千恩万谢地走了。阿塔巴努斯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道：“都护就不怕大秦赖账？”
“他们赖不起。”白起望着海面上的“海鲸号”，“等他们用上楚国的火炮，就知道离不开我们了。”
三个月后，大秦传来捷报：在楚国火炮的帮助下，大秦军队大败日耳曼部落，收复了失地。大秦皇帝特意派使者送来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宝剑，剑鞘上刻着“楚秦永好”四个汉字。
消息传到大食国的都城巴格达，哈里发欧麦尔坐在黄金宝座上，看着楚国的丝绸样品，脸色阴沉。
“大秦用了楚国的火炮，打赢了战争。”大臣小心翼翼地禀报，“现在西域各国都在说，谁跟楚国交好，谁就能变强。”
欧麦尔把丝绸扔在地上：“难道我们要向一个东方国家低头？”
“陛下，”易卜拉欣站出来，“楚国的丝绸、瓷器在大食卖得最好，要是他们断了货，商人会造反的。而且……他们的蒸汽船能运货，我们的骆驼队根本比不了。”
欧麦尔沉默了。他知道易卜拉欣说的是实话。上个月，大食商人从条支国运回一批楚国瓷器，转手就赚了十倍的钱，现在整个巴格达都在疯抢楚国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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