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主随客便。徐荣算准了客人们会有此一出,刚才只是客气两句,实则还不曾安排厨房开火做饭。果然不出所料吧!
“只要熬得住瞌睡,在我商业中心没有早晚之分,昼夜热闹,白天热烈晚上喧闹,是为热闹。”徐荣指了指那个造云机器满脸豪横道:“看见那烟囱了么,整个华亭县整个松江府就我这儿有供电。咱一咬牙一跺脚花360万添了二期发电机组保障供电,你看灯多亮堂。我这里就如南京秦淮河,夜晚比白天好看。不是徐某吹牛,有司但凡出了什么新品,摆上我商业中心货柜就比施州迟上一天两天!吃的用的,天南地北各色物产应有尽有。玩的看的,黄棕黑白四色美人琳琅满目。施州没有的我这儿还有,诸位想试试手气的,梭哈麻将推牌九。商客游人通宵达旦寻欢作乐,皆赞我处乃人间乐土。”
摆谱摆完,徐荣要亲自领着去逛街。不用端木赐发话,众人一致婉拒其好意,不想也不敢占人便宜。买卖人,得防着点。所谓无商不奸,台上哥俩好,台下来一脚。
不觉尴尬就不尴尬,徐荣继续笑脸大开:“那诸位可得捂紧荷包护住眼眶。”
有兄弟问,“徐老板此话怎讲?”
“吃吃喝喝花不了几个大子。赌场慎进,我处的台面筹码甚大非重金不敢入。赌场里鱼龙混杂,难免有别有用心者设局专害公人。”
端木赐闻听此言立即向兄弟们喊话,让他们听劝不要进赌场耍钱。若进去了,东林敌特定想方设法让你欠下一屁股债。
汪彪问徐荣道:“中招的不少了吧?你也不管管。”
“不少了!特么也不知东林从哪里弄来的三五高手,不出老千,就凭胆大心细和能直击人心的读心术。之后以欠债为要挟,逼迫公人官员为东林所用。我开门迎客,人家不坏赌场规矩,老子拿他们没办法。只能提醒家人们擦亮招子莫着了敌特的道。”
端木赐予以徐荣深切同情与理解,说了句体己话:“贵宝地江湖水深也浑,徐兄操劳了。”
啊呀,这真是...‘操劳’二字真是点在了主人柔软的心窝窝里,叫人感动不已。徐荣谦虚道:“论操劳不及你们万一。手头这点活我还能应付,水浑好啊,可浑水摸鱼。水深更好,能捞到大鱼哩。”
徐荣此言气吞万里如虎!端木赐随即跟一句,“对呀,再滑的鱼也逃不脱老渔夫的天罗地网。”
夜色降临,高耸的路灯和商家霓虹灯火通明,规模和人气果然天下无双。大街上主巷里人头汹涌,摩肩接踵乃是写实。这里比梁山小镇更有特色,只因商业中心建在市河两岸,不光有岸上商家还有水上人家。横跨市河的数座桥梁通体布有彩灯,夜色中通体明亮五光十色,映在河里端的是光怪陆离。此为松江胜景,取名‘水陆圆虹’。
仓城水陆城门下的商业中心大广场是最热闹的去处,五色灯光打在音乐喷泉上,饱眼福也饱耳福。此时,原本的集体行动也变作了自由活动,众人皆做鸟兽散各自食色性也去了,只汪彪和端木二人走在一起。
汪彪笑呵呵对端木赐道:“徐大老板舍得下本钱,此处音乐喷泉比之施州平台镇的更大更出彩音响效果更赞。哈哈,怪不得常有怪话,说什么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听过此言,听过此言。指挥使曾说:梁山军民多有牢骚,刮到圣上耳中却顺耳受用。此类牢骚越多,皇上越是欢喜。”端木赐看一圈身边周围,一个喽啰都不见。“人都跑哪儿了,该不会进赌场跟敌特过招去了?”
那不会,端木队长的命令谁敢不听。大部分都奔夜场去了,直奔闻名遐迩、令天下男人为之倾心、来过的念念不忘、没来过的心驰神往的松江商业中心夜总会而去了。
既闻名遐迩,远在北京的端木赐也知其底细。此销金窟、徐家的摇钱树,便是徐荣嘴里那个四色俱全的琳琅满目处。从最没有技术含量的歌舞算起,钢管舞、天方肚皮舞、波西尼亚抖臀舞、身毒舞、罗刹卡林卡、朝鲜鼓长舞,倭国阿波舞,各种叫人面红耳热的表演张力拉满。
你若肯掷千金入包房,便可与倭国女子互动体验京都热。此处更是个杀人场,倭国来的女奴常有受不住花样百出的手法被折磨而死。晓得么?老熟客想见老熟人而不能,因为鲜有女子在此能撑过一春半夏的。
时有正义人士纷纷发文怒斥夜总会伤风败俗残忍变态,以秦淮河上的风花雪月和琴瑟和谐的高雅作对比,痛斥夜总会代表的梁山文化低俗露骨,败坏了优雅高尚的中华文化。关于这个指控,端木赐觉得有些道理,徐荣做的这个京都热确不堪入目,过于直面人性了。
“哈哈,汪兄是否亦心向往之。不妨,汪兄请随意。”
汪彪才不去呢。一则兜里的钱哪够往那里填的,二则去了若走漏消息,小花定不饶我。“端木兄但请随意,不必顾及我。我一个人逛逛吃吃,看看夜色水景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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