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是细腻的脂粉在脸上铺开,笔尖在眼睑游走,朱砂混合着金箔的香气萦绕鼻尖。
“画眉如远山,描眼若秋水。”池晚雾的声音低柔,仿佛带着某种蛊惑“不必刻意追求弧度,顺着眼型走,自然便成风韵。”
苏清霜的睫毛微微颤动,她能感觉到胭脂的细腻触感,以及池晚雾指尖的温度。
那触感如羽毛拂过,带着几分痒意,却又莫名令人安心。
没过多久池晚雾便收回手,轻声道好了。
苏清霜缓缓睁眼,铜镜中映出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容。
肤色白皙通透,带着细腻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玉,几乎看不到瑕疵,透着健康的粉润感。
额间一枚金色菱形花钿,花钿下悬着一颗圆润的白珍珠,垂在两眉之间,既华贵又添了几分神圣感。
眉峰微挑,线条纤细流畅,呈自然的弯月形,用浅棕灰晕染,柔和不凌厉,衬得眉眼愈发温婉。
眼部底色是温柔的粉杏色,眼尾向上轻扬,上眼睑用红绿撞色勾勒眼线。
靠近睫毛根处是鲜绿,眼尾叠上朱红,像衔着两片花叶,灵动又艳丽。
眼尾点缀着绯色花瓣状亮片,像落了两瓣桃花,与整体花饰呼应。
下眼睑晕染着淡粉,眼下垂着两颗透明水滴状钻饰。
像未落下的清泪,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易碎感, 睫毛纤长卷翘,根根分明,让眼神更显清澈灵动。
淡粉橘调腮红,像春日桃花晕染在脸颊,右脸颊贴着一枚立体粉樱花饰。
花瓣层叠,带着珠光质感,旁边垂着一颗水滴形透明钻饰,与眼下泪滴钻呼应,更显娇俏。
艳丽赤红朱唇,唇峰勾勒得精致饱满,唇峰圆润饱满。
下唇中央点了一颗透明水钻,像噙着一滴露珠,衬得唇瓣愈发娇嫩欲滴。
苏清霜怔怔望着镜中的自己,指尖颤抖着触碰眼尾的花瓣亮片,那抹绯色仿佛浸染了晨露,在她指尖微微颤动。
她从未想过自己也能拥有这般摄人心魄的容颜——像是从古画里走出的花妖,每一寸肌肤都透着蛊惑人心的光泽。
这……真的是我?她声音发颤,铜镜边缘被捏出细密的裂痕。
池晚雾轻笑,指尖拂过她眼尾的绯色花瓣,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是。”
她话音未落,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突然从苏清霜眼角滑落,砸碎在铜镜上。
那滴泪折射着烛光,竟泛出与眼尾花瓣相同的绯色光晕。
别哭。池晚雾用绢帕轻拭她脸颊妆容会花。
她看着苏清霜的目光晦暗不明。
这一个多月来,她们不问对方身份,不问对方来历,只在这溶洞深处相伴。
但她也能猜出几分来。
上界大宗门的大小姐,被人追杀逃到这下界。
如今看来要么是仇杀,要么是狗男人的锅。
本以为是宗门内乱,看她如今这模样,想来是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苏清霜的指尖死死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她却浑然不觉。
铜镜中的容颜越是绝艳,她胸腔里翻涌的恨意就越是蚀骨。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人是如何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你可知何为云泥之别?
“有酒吗?”苏清霜突然松开铜镜,任由它坠落在绒毯上发出闷响,眼底泛起一抹嫣红我要最烈的酒。
池晚雾凝视着对方瞳孔里扭曲的倒影,从空间中取出一坛桃花酿。
揭开封印的刹那,溶洞内顿时弥漫开醉人的桃花香气,混着几分凛冽的雪松气息。
抬手间几枚酒盏出现在小几上,她指尖抚过坛口凝结的冰霜,斟满一盏递过去当心醉。
苏清霜夺过酒盏仰头饮尽,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她雪白的脖颈蜿蜒而下,浸湿了衣襟。
眼尾的绯色花瓣被酒气蒸腾得愈发艳丽,竟渐渐浮现出暗红色的脉络,如同真正吸饱了鲜血的花。
再来。她将空盏重重搁在石案上,镶嵌着红宝石的指甲在烛火下泛着妖异的光。
池晚雾又斟了一盏,这次却按住她颤抖的手腕慢些喝,这酒后劲大。
苏清霜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你怕我醉?可我已经醉了整整十几年。”
她猛地抽回手腕,酒盏倾斜,桃花酿泼洒在小几上,竟腾起幽蓝的火焰。
剩余的酒滴顺着桌沿滴落,在绒毯上灼烧出焦黑的痕迹。
苏清霜拿过整坛桃花酿仰头痛饮,酒液顺着她精致的下颌线滑落,在衣襟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她饮得太急,呛得眼角泛红,却仍不肯停下,直到坛中最后一滴酒也落入喉中。
啪——
空酒坛被她狠狠砸在石壁上,碎片四溅。她踉跄着站起身,眼尾的绯色花瓣晕染出妖异的血光,整个人仿佛浴火重生的凤凰。
“再来一坛!她转身朝池晚雾伸出手,指尖还带着未干的酒液,在烛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池晚雾微微蹙眉,却也没有拒绝,又从空间中拿出一坛桃花酿递给她。
苏清霜接过酒坛,指尖微颤,却毫不犹豫地拍开泥封,仰头便灌。
酒液顺着她雪白的颈线滑落,浸湿了衣襟,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她喝得极凶,仿佛要将所有痛苦都溺毙在这醉人的醇香里。
池晚雾静静注视着她,鎏金细闪从眼尾簌簌坠落,在绒毯上积成细碎的金沙。
直到苏清霜喝了四坛桃花酿,踉跄着跌坐回绒毯上,眼尾的绯色花瓣已然晕染成暗红。她醉眼朦胧地望向池晚雾。
都说酒是个好东西……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可为什么我越喝,心口就越疼?
苏清霜忽然攥住胸前的衣襟,指节发白,仿佛要将那颗跳动的心脏生生挖出来。
她低低地笑起来,笑声里混着破碎的喘息原来……醉不死人。”
“你知道吗……”苏清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盏边缘,眼尾的绯色花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我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说过要娶我的。
可三月前他亲自上门退了婚。她声音轻得像溶洞顶部落下的水滴他站在我家族祠堂前,当着所有长老的面,将定亲玉佩碾成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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