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邓书妍的控诉，方秋水心中暗笑，有种回到过去某种情境下，她在折磨身边人的既视感。
“书妍，你今天的目标是爬完一阶段。”
“不行，我要掉下去了！”
“别怕。”方秋水抬头看她，“掉下来还有安全绳，摔不着。”
“你好狠的心！”
方秋水友善地提醒：“说话会让呼吸不平稳，更消耗力气哦。”
邓书妍果然没再出声，开始卖力往上爬，方秋水时不时指导一下，告诉她更省里的落脚点在哪里。
好不容易爬上去，邓书妍趴在平台上开始装死。
方秋水三下五除二爬到她的位置，“这才20米高。”
“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
方秋水笑着拍拍邓书妍的肩膀，“你先歇会儿，我往上爬了。”
邓书妍举起手摆了摆当做回应。
方秋水继续往上爬，用的依旧是在张家学到的攀岩方式，邓书妍回头看的时候，才发现她没有绑着安全绳，这一瞬间立即给她吓得起身。
邓书妍尽量放缓自己的声音，“秋秋。”
“什么？”
“你怎么不绑安全绳就爬？”
“我是熟手，不需要。”
方秋水动作娴熟，甚至可以说是游刃有余，但邓书妍眼里还是觉得很危险，她忍不住皱起眉，又不想继续说话让方秋水分心。
邓书妍越看越疑惑，她都不知道方秋水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眼看着方秋水越爬越高，此时已经距离地面将近80米的高度，邓书妍不由在心里捏一把汗。
距离90米的平台还有几步路，方秋水的手已经有一点抖，她咬牙撑着这一口气，一步一步往平台上靠近。
左手刚攀住平台的边缘，方秋水脚下一滑，往上伸去右手被一股力道扯住，她抬头看的同时，人已经被扯上去。
底下邓书妍慌张的声音还在，方秋水长吁一口气，和面前的张起灵对视一秒，她又往外探出去个脑袋。
“书妍，我没事。”
底下的邓书妍一阵后怕，“我警告你不许再爬了！”
“好，不爬了，别担心。”方秋水重新看向张起灵，她在犹豫着，是要假装不认识还是直接相认，又一眼瞥见挂在张起灵胸前的工牌。
居然是这家攀岩馆的教练。
“谢谢。”
张起灵只是点一下头，刚才方秋水其实不会掉下去，她的左手已经抓稳，右手也已经在要攀住边缘的时刻，就算脚下不稳也不会摔下去。
但他还是下意识出手了。
看张起灵不说话，方秋水低头假装整理衣领，想到这是要装作不认识吧。
底下邓书妍还在催促她下去，方秋水答应一声，刚要有动作，张起灵忽然拉住她的手腕，“阿秋。”
“我还以为你要假装不认识。”
“不是。”张起灵拉着她的手紧了紧，是他刚才不知道要用什么话当开场白。
“一会儿再说，还有人在等我。”
张起灵嗯一声，跟着方秋水一起下去，邓书妍刚才已经看到，是张起灵在千钧一刻把人拽回去，她对着这位教练千恩万谢。
“没那么夸张啦。”方秋水好笑地拉住她，“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邓书妍。”
张起灵点一下头当做打招呼。
“书妍，他叫张海淮，跟我很熟了。”方秋水笑着忽悠好友，“我带你来这家攀岩馆，就是因为他在这里，到时候让教练给你补补课。”
“你好。”邓书妍礼貌一笑，接着又一本正经地看向方秋水，“补不补课的先不说，你下次要绑上安全绳，刚才多危险啊！”
方秋水十分无奈，“书妍，你又被程哥附身了？”
邓书妍神情一凝，那是她马上要开始长篇大论的反应，方秋水“认错”的速度相当之快，嘴不带停地说到邓书妍插不上话了才作罢。
把邓书妍送回家以后，方秋水重新联系上张起灵，两人约在西湖边碰面。
“前阵子听小齐说，大家都不知道你在哪里。”方秋水转头看他，“什么时候来的杭州？”
“一直都在。”
“那你为什么不和吴邪胖子他们待在一起？”
张起灵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心里清楚其他人一定会主动去找方秋水，不管是制造偶遇，还是其他的办法，这些人必定做不到真的等着方秋水重新遇上他们。
而他在看完方秋水是如何完成任务以后，发现自己不能坦然面对方秋水。
“你不能一见面就打我金条的主意吧？”
“今天是意外。”
方秋水一愣，几乎是瞬间就明白张起灵在说什么事。
今天的相遇是意外，他不知道方秋水会来。
同样，方秋水也不清楚他在这家攀岩馆里。
“你这么不想看见我？”
张起灵微不可闻地蹙眉，“不是。”
“那你现在是什么反应？”
张起灵低下头，自己也说不上来。
“其他人我都见过，只有你找不到人，还以为你在跟我闹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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