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最后一步？不会是要把我挖心掏肺做成菜吧？”尹菲打了个寒战，她虽然不怕死，但死得太难看也受不了。
冷潇霖哑然失笑。
“不，最后一步，自然是要让这场戏更好看，因为‘它’喜欢看戏。”
“现在就不要再装谜语人了，有话直说。”尹菲都有些不耐烦了。
“我要说的话，就是……祭祀的时长，其实可以横跨十年。”
“什么意思？”尹菲没有听懂冷潇霖的话。
但冷潇霖没有解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述说：“而且祭祀，是旋涡，大旋涡之中，还会包含别的小旋涡。”
尹菲内心：完全没听懂……
“而我们，正处于旋涡之中的旋涡，我是这个旋涡中的神使，但其实，也只是更大旋涡中的信徒之一。神，已经亲自降临，但不在我身上，我只是沾了些它的能量罢了。难道你没有发觉，你的循环存在漏洞吗？”
“漏洞？”尹菲很少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但现在，冷潇霖的话确实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对，好好回想，你从进入这个诡异世界起的每一次循环。”冷潇霖悠悠地看着她：“我已经给过你提示了，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只要找出躲在一旁看戏的神，也许，就能破除循环。”
“不是，你话能说清楚些吗？”
但下一秒，尹菲就觉浑身发麻。
她好像……想起不对劲的地方了。
七个信徒，七个循环故事，可问题是，他们一共只有六个任务者，怎么就一点也没发觉少了一个人？
尹菲觉得自己思考时，有一股阻力在强行扭转她的思想，明明就差一点，差一点就能想起来了。
在她努力思考时，冷潇霖就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眼神淡然。见尹菲看向他后，他微微一笑，嘴巴突然一张一合，无声地做着口型。
他是在提醒自己？
尹菲努力辨别着他的口型。
“找骗？”“招片？”
不，是照片，冷潇霖说的是照片。
照片？
她在这个诡异世界里见过什么关键的照片吗？
对了，污染的第四个场景里，在冷潇霖的房间，确实翻到过几张照片。
照片上基本都是王亦如和冷弘毅的合影。
不过，有几张照片是例外。照片上除了他们两人外，还有第三人，是一个男人，看起来，和他们应该是朋友。
尹菲当时就觉得这个男人很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现在也是如此，明明能回忆起这个男人的五官和长相，也能清楚地意识到她见过这个男人，却就是想不起他的身份。
这个男人一定就是关键，是她的思维受到了干扰，所以才会想不起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到底是谁？
尹菲记得，在其中一张照片上，男人也穿着博士服，和王亦如和冷弘毅应当是同一届的学生，那年岁应该差不多。
在这个诡异世界里见过的，年岁和他们差不多的人……
尹菲将思绪放回进入诡异世界时的最初，然后一点点往下细想。猛然间，一个人的话浮现在她脑海。
“刘智医生可是我们医院资历最深，年纪最大的医生了，他绝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
刘智，刘医生！
对，只有他的年纪最接近冷弘毅的年纪。
而她一想起刘智的名字，思绪的阻隔便消失了，她立刻清晰地记起，照片上的男人，就是刘智。
而循环中最不对劲的就是他了。
他是第一次循环的主人公，按理来说，也是信徒，应该和他们一样进入后续的循环，可是，在第一次循环过后，刘智又完全脱离了循环。
这就是漏洞。
更奇怪的是，他们明明都记得第一个循环是刘智的故事，可是，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想到这其中的不对劲。
不是记忆的篡改，而是……思维干扰，所以，冷潇雨的“记忆花”也没有检测出这其中的错误。
“刘智……是刘智，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尹菲皱起了眉头：“他难道是……‘灵混’？不对……”
尹菲喃喃着。
刚才，冷潇霖有提到，祭祀的时间可以横跨十年，还提到了旋涡之中的旋涡。
难道说……
尹菲脑中就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所有零碎的线索都迅速串联起来。
这十年间死去的人有王家一家四口、王亦如、冷潇霖的生父陈林辰以及……冷弘毅。一共七个人，正好是七个信徒的数量……这难道就是横跨十年的祭祀？
那刘智……就是主导这一场祭祀的神使？
而旋涡中的旋涡，指的是王亦如复活冷潇霖和这一次精神病院的祭祀。王亦如和冷弘毅作为十年祭祀的信徒，又分别成为了这两场祭祀中的开端祭品，就像俄罗斯套娃一般，引出了祭祀中的祭祀。
“看你的表情，你应该已经猜到真相了吧？但是还是有些细节觉得对应不上，对吗？”冷潇霖笑道。
“是。”尹菲开门见山道：“这场十年祭祀的开端祭品是谁？而且十年祭祀里的信徒，为什么没有经历循环，而是以各种形式死亡？”
“嗯……”冷潇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着，他手向前一伸，手上便出现了那本双头乌鸦的书，但他把书倒转过来后，才翻开了书。
“若想许出远超实际的愿望，则需要献上更多的能量。”他缓缓读着书中的内容：“神使，可献祭自身，作为开端祭品，引神明降临身体，亲自挑选七个信徒，完成祭祀。”
“我懂了，所以，刘智当年是把自己当成开端祭品了，‘灵混’直接附身到了他身上，其他死者都是‘灵混’直接选的信徒，可是他们为什么没有循环？”
“不，他们已经经历过七次循环了。”冷潇霖缓缓道。
“什么意思？”尹菲疑惑道。
“这十年，就是他们的循环，他们每个人都已经重复过了这十年七次，一共死了七次。”冷潇霖道：“但和你们不同的是，他们没有循环的记忆，所以每一次循环都会以相同的方式陆续死去。彻底浸染了污染的他们，七次死亡后，灵魂都会成为‘灵混’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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