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源阵的余波尚未平息,百胜坡的石碑群突然腾起赤色火焰,将半片天空染成了熔金般的颜色。杨辰刚将鸿蒙剑归鞘,便见一道火光如流星坠地,砸在不远处的调和泉中,激起丈高的水花。
“什么东西?”李锐握紧残破的玄铁盾,盾面符文再次亮起。
水花落尽,泉中站着个红衣少女,肌肤胜雪,眉眼间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戾气。她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赤金色的瞳孔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杨辰身上,声音又冷又脆:“你就是杨辰?”
杨辰眉头微挑,指尖搭在鸿蒙剑剑柄上。少女身上的灵力波动极为诡异,既有天凰一族的炽烈,又夹杂着一丝熟悉的暗影气息——与当年暗影首领的残魂如出一辙。
“炽邪仙皇的令牌。”少女突然将一块燃烧着火焰的令牌掷向杨辰,“我父君被困在陨仙渊,他说只有你能救他。”
“炽邪仙皇?”皓千诀失声,“那位不是在三百年前就被封印了吗?传闻他与暗影族勾结,炼化了半座仙城的生灵……”
少女猛地转头,赤瞳中火光暴涨:“休要污蔑我父君!他是被奸人陷害!”话音未落,泉边的青石突然炸裂,碎石带着火焰飞向皓千诀。
“铛!”
李锐的玄铁盾及时挡在前面,碎石撞在盾上,瞬间被烧成灰烬。他手臂发麻,却仍沉声道:“有话好好说,动手算什么?”
少女冷笑一声,转身走向杨辰,赤金瞳孔中戾气稍敛:“令牌是信物,陨仙渊的封印只有鸿蒙剑能劈开。救他出来,我父君愿将‘焚天诀’的完整版给你。”
杨辰接住令牌,入手滚烫,上面刻着扭曲的火焰符文,确实与古籍中记载的炽邪仙皇信物吻合。他摩挲着令牌边缘,淡淡道:“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这个。”少女解下腰间的玉佩,玉上嵌着半块血色晶石,“这是暗影族的‘血誓石’,若我骗你,晶石会反噬我的神魂。”
云渺仙尊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凝重:“陨仙渊下镇压着七十二道暗影残魂,当年为了封印炽邪,三位仙皇献祭了毕生修为……你确定要开?”
少女眼神一黯:“封印早就松动了,残魂快溢出来了。与其让它们冲破封印为祸三界,不如放出我父君,他能克制那些东西。”
杨辰指尖的鸿蒙剑突然震颤,剑身浮现出陨仙渊的虚影——漆黑的深渊中,无数暗影在翻滚,中央的封印阵眼上,果然有一道裂痕正在扩大。
“第一个高潮点:鸿蒙剑显影!”
虚影中,一道金色身影被锁链捆在岩壁上,正是炽邪仙皇。他察觉到鸿蒙剑的气息,猛地抬头,眼中射出两道金光:“杨辰……果然是你!”
“第二个高潮点:炽邪仙皇现身虚影!”
少女见状,突然单膝跪地,红衣扫过地面的水渍:“求杨宗主出手,只要能救父君,我愿奉上天凰族的本源精血。”
李锐等人皆是一惊。天凰本源精血是修行焚天诀的根本,献出精血无异于自废修为。
杨辰看着少女决绝的侧脸,又瞥了眼鸿蒙剑中翻滚的暗影,沉吟片刻:“陨仙渊在哪?”
“第三个高潮点:杨辰应下!”
少女眼中燃起希望:“在无妄海深处的裂谷,我带你去!”
三日后,无妄海裂谷。
深渊上方悬浮着座残破的祭坛,十二根石柱上刻满了褪色的符文,正是当年的封印阵。暗影从裂缝中丝丝缕缕地渗出,所过之处,海水都凝结成了黑色冰晶。
“就是这里。”少女指着祭坛中央的缺口,“封印核心就在下面。”
杨辰祭出鸿蒙剑,白色光芒劈开黑雾,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裂谷。他回头看向少女:“精血不必献,若你父君真能克制暗影,救他本就是分内之事。”
少女一怔,随即咬了咬唇,将血誓石捏在手心:“我跟你一起下去。”
“不行!”皓千诀急忙道,“裂谷里的暗影能侵蚀神魂,你修为尚浅……”
话未说完,裂谷中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一道暗影巨爪猛地拍向祭坛,石柱瞬间断了三根。
“第四个高潮点:暗影突袭!”
杨辰挥剑斩断巨爪,沉声道:“没时间犹豫了!李锐,你带众人守住祭坛,我去去就回。”
少女却抓住他的衣袖,赤瞳坚定:“我父君的气息只有我能感应,你找不到他。”
鸿蒙剑再次震颤,似乎在认同少女的话。杨辰无奈,只得点头:“跟紧我。”
两人坠入裂谷,暗影如潮水般涌来。杨辰的鸿蒙剑撑起光罩,少女则运转焚天诀,赤金色火焰在光罩外围形成火环,将暗影烧得滋滋作响。
越往下,寒气越重。岩壁上渐渐出现冰封的人影,有仙有魔,皆是当年被卷入封印的修士。
“那是……玄天仙宗的长老!”少女指着一具冰雕,“传闻他当年为了封印,自愿献祭了元神。”
杨辰多看了两眼,突然发现冰雕的指尖凝着一缕金光,与鸿蒙剑隐隐共鸣。他伸手触碰,金光突然窜入剑中,剑身上的暗影竟消退了少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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