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剑的寒光擦着杨辰脖颈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侧脸生疼。太御圣子的剑气裹着凛然贵气,每一剑都直指要害,却总在最后一寸收势——他要的不是击杀,是羞辱,是让杨辰在众人面前狼狈倒地,承认散修与名门的云泥之别。
杨辰反手挥剑格开,铁剑与玉剑碰撞的火花溅在他手背上,烫出细小的燎泡。他没心思计较这些,只盯着圣子眼底那抹胜券在握的轻蔑——就像当年在玄门试炼场,那些世家子弟看他的眼神一样。
“圣子的剑,倒是比嘴软。”杨辰故意激他,铁剑横扫,逼得圣子仓促后跃,月白道袍扫过石阶,沾了点灰,看得圣子眼皮直跳。
“对付你,何须动真格。”圣子拂去袍角的灰,清玄剑突然暴涨三尺,剑气如网般罩下来,“今日便让你知道,有些圈子,不是你能闯的。”
网内剑气森然,杨辰却突然矮身,铁剑贴着地面划出弧线,直斩圣子下盘。这招够野,够不讲章法,正中东子不擅近身搏杀的弱点。圣子惊呼一声,仓促间提气跃起,靴底还是被剑风扫到,撕开道口子。
“卑鄙!”圣子又惊又怒,剑气陡然变得凌厉,清玄剑嗡鸣着化作数道剑影,竟是太御宗的绝学“流霞千转”。围观的修士纷纷后退,这招以华美着称,却藏着碎骨裂筋的狠劲,显然圣子动了真怒。
杨辰不退反进,铁剑在他手中转出个圆,将剑影尽数圈在圈内——那是他在矿场搬石头时悟的招,笨是笨了点,却能以蛮力卸去巧劲。剑影撞在铁剑圈上,发出闷响,竟真的被挡了下来。
“你这是什么歪门邪道!”圣子气得发抖,他练这招用了十年,竟被个野路子破了?
“干活练的,扛麻袋、搬矿石,都用得上。”杨辰笑了,铁剑突然脱手飞出,擦着圣子耳边钉进廊柱,剑柄还在嗡嗡震颤。他欺身而上,赤手空拳抓住圣子持剑的手腕,掌心的老茧磨得圣子皮肤生疼。
“你敢!”圣子惊怒交加,另一只手凝聚灵力拍向杨辰心口。杨辰不躲不闪,硬生生受了这掌,闷哼一声,抓着他手腕的力道却更紧——他赌圣子不敢在万法坛当众下死手。
果然,圣子的灵力在杨辰心口炸开,却刻意收了三成力道。但这三成也够受的,杨辰喉头一甜,血珠顺着嘴角滑落,滴在圣子雪白的袍角上,像开了朵凄厉的花。
“疯子!”圣子想甩开他,却被他死死钳住,正僵持间,突然听到人群里有人喊:“圣子快动手!杀了这散修,宗主不会怪你的!”
是太御宗的长老,声音里带着煽动。圣子眼神一动,清玄剑的锋芒再次亮起,这次是真的冲着杨辰咽喉去的。
“住手!”
一声厉喝从人群后传来,灵溪拨开众人冲进来,肘弯的兰花纹章亮得灼眼,她手里握着枚骨哨,哨声尖锐刺耳——那是召集护坛灵兽的信号。“太御宗就是这样切磋的?输了就下杀手?”
圣子的剑顿在半空,看到灵溪身后跟着的几只巨狼,眼神沉了沉:“灵溪姑娘,这是我与他的私斗,何必插手?”
“私斗?”灵溪跑到杨辰身边,见他嘴角带血,眼圈瞬间红了,“他要是有三长两短,我让护坛灵兽拆了你们太御宗的云纹辇!”
杨辰咳了声,擦掉嘴角的血:“别冲动……”
“我冲动?”灵溪瞪向圣子,骨哨在指尖转得飞快,“你可知他是谁?”
圣子冷笑:“不就是个没门没派的散修——”
“他是万法坛的守坛人!”灵溪突然拔高声音,手里甩出块令牌,上面刻着“守坛”二字,是玄门联盟亲授的信物,“玄门律例第三条:伤守坛者,视同挑衅联盟,斩立决!”
人群哗然。谁也没想到杨辰竟有这层身份,那可是玄门联盟亲自认证的职位,比太御宗圣子的头衔更有实权。
圣子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盯着那块令牌,又看向杨辰,眼神里充满难以置信。
“你……”
“现在知道怕了?”灵溪扶着杨辰站直,声音冷得像冰,“刚才你剑指他咽喉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太御宗的长老还在嘴硬:“不过是块破令牌,能当什么用?圣子杀了他,宗主自会——”
“闭嘴!”灵溪猛地转头,骨哨尖锐一吹,身后的巨狼立刻低吼着上前,獠牙闪着寒光,“玄门律例在此,谁敢动他一根头发,便是犯了死罪!”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兰花纹章在阳光下泛着金光,映得她眼底的怒火格外灼人。“太御宗想与整个玄门联盟为敌吗?”
圣子握着剑的手在抖,他终于明白,自己踢到的不是野草,是玄门联盟埋在万法坛的根。杀了杨辰,别说宗主不会护着他,怕是整个太御宗都要被联盟追责。
“算……算你狠。”圣子松开手,清玄剑“哐当”落地,他看着杨辰,眼神复杂,有恨,有惧,更多的是不甘。
“滚。”杨辰低声说,声音因失血有些沙哑,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圣子深深吸了口气,捡起剑,转身就走,云纹辇的金铃声仓促远去,再没了来时的张扬。太御宗的人见状,也灰溜溜地跟了上去,连句狠话都不敢留下。
人群散去后,灵溪赶紧掏出伤药给杨辰敷上,指尖触到他心口的淤青,眼圈又红了:“疼吗?早知道刚才就让灵兽咬断那圣子的手!”
杨辰抓住她的手腕,笑了笑:“不疼。倒是你,刚才那架势,比玄门盟主还威风。”
“那是自然。”灵溪哼了声,却忍不住帮他擦去嘴角的血渍,“以后再有人敢动你,我就让护坛灵兽把他们的辇车拆成柴火。”
阳光透过玉兰树的缝隙照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灵溪肘弯的兰花纹章还在发亮,像枚小小的太阳。杨辰望着她眼里的光,突然觉得心口的疼都轻了——原来被人护着的感觉,是这么暖。
远处的护坛灵兽发出温顺的低鸣,像是在应和灵溪的话。万法坛的风里,终于没了那股清贵的冷意,只剩下草木生长的温柔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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