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营的毕业典礼办得格外隆重，总部来了位肩章闪亮的高官，站在台上念完一长串表彰名单，亲手把奖章别进新兵们的胸口。金属碰撞的脆响混着掌声，在操场上荡开。
叶梵作为守夜人高层，自然也得讲两句。
他站在话筒前，目光扫过台下那群晒黑了不少的年轻面孔，难得弯了弯嘴角：这一届，是我见过最拼的。
话音刚落，台下就炸开一阵起哄声。
楚歌抱着胳膊站在队伍最外侧，正懒洋洋地打哈欠，忽然感觉几道视线火辣辣地钉在自己身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散场的哨声一响，几个女新兵就像脱缰的野马冲了过来。
楚教官！
楚哥！留个联系方式呗！
以后出任务能带带我吗？我辅助贼六！
楚歌被围了个严实，眼前全是亮晶晶的眼睛和涨红的脸。
最前排那个扎高马尾的姑娘嗓门最大，手里攥着张纸条往他兜里塞：我、我叫苏小雨！以后常联系啊！
还有我还有我！旁边短发女生挤上来，差点把同伴撞飞，楚教官，你有女朋友吗？没有的话考虑考虑我呗？我做饭比胡桃姐好吃多了！
楚歌整个人都僵了。
好家伙，竟然还有两副面孔。
这些丫头片子训练时一个个咬着牙不吭声，临到毕业居然这么疯？
哎哎哎，排队排队！他举起双手往后退，后背差点撞上旗杆，联系方式找叶梵登记，统一走流程，别搞个人崇拜啊——
那女朋友呢？也走流程吗？
……这个免谈！
另一边，百里胖胖正整了整衣领，把肚子往里吸了吸，摆出自认为最潇洒的笑容，朝几个聊得火热的女学员走去。他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
百里哥！
一声洪亮的喊叫炸响，震得他耳膜一颤。
转头一看，三个体型跟他不相上下的男学员正兴奋地挤过来，脸上的肉随着跑动一颠一颠，眼睛里闪着见到偶像的光。
百里哥！我是三班的王铁柱！训练时老看见你，太励志了！
哥，加个好友呗？以后一起健身！
胖哥，你那个负重跑的技巧能不能教教我？我咋跑都喘……
百里胖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低头看看自己被围住的肚腩，又看看眼前这三张热情洋溢的圆脸，再远处那几个女学员早就聊别的去了，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不是……我……他张了张嘴，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
哥你饿了？我带了酱肘子！
我这儿有烧饼！
三个男学员献宝似的往外掏吃的，油香瞬间飘了一鼻子。
百里胖胖看着那油光锃亮的肘子，又看看远处被女兵团团围住、一脸生无可恋的楚歌，忽然觉得人生真是充满了黑色幽默。
……肘子给我留一半。他认命地叹了口气，联系方式是吧？扫我，扫我。
夕阳彻底沉下去的时候，操场上的闹剧终于散场。
楚歌好不容易从人堆里逃出来，头发都乱了，看见百里胖胖正跟那三个男学员勾肩搭背地往食堂走，手里还拎着半只肘子。
怎么样？楚歌走过去，忍着笑，深度接触到了吗？
“……我只感觉这帮家伙只来自一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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