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诺维港码头上。
今天早上轮班休息的高雅丽在睡了一个回笼觉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找网络公司的安全漏洞,而是来到了码头防波堤上散步。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开篇时提到过的,
高优丽和高雅丽两姐妹是中毛(她们的母亲是俄罗斯族)混血。
姐妹俩母亲的家族原本是顿河哥萨克出身,
而在1917—1920这段时间,顿河哥萨克出身就是家族无法洗脱的原罪。
为了躲避战火,姐妹俩母亲的家族在3年的时间里从毛熊顿河下游的罗斯托夫及新切尔卡斯克一带地区一路向东缓慢辗转,
先是抵达乌拉尔山区暂避,之后再继续横穿西伯利亚荒原。
在历经三年跋涉后,最终跨过黑龙江抵达种花家东北并在此扎根。
不过,经过种花家100多年的同化,母亲的家族虽然还保留着俄罗斯族口语(有大量种花家本土化借词,
且带有顿河哥萨克腔调的俄语口语,但早已认同自己是种花家人。
因此,由于幼年家庭环境长期使用俄罗斯族口语和母亲交流,
两姐妹除了中文这个母语外自然而然的学会了俄语这个第二母语。
除此之外,高雅丽在滨海市海洋学校里还选修了公务德语和公务法语,
而高优丽则是选修了公务日语。
由于高优丽的公务日语是达到了精通级,
因此,在先前的四国洋面商店与平贺怀香的对话以及在新桥梦幻世界号游轮事故中那种需要有翻译在场的时候都是优先安排高优丽担任翻译。
与之相对的是,高雅丽辅修的两种语言都是达到熟练级。
而此时,黑眼睛黄头发黄皮肤的高雅丽正在诺维港的防波堤上一边散步一边轻声用从母亲那边学来的带着顿河哥萨克古老拖腔的俄语唱着那首着名的歌:
Полюшко-поле,Полюшко, широко поле.Едут по полю герои,…
(草原呀草原呀,辽阔草原一望无边!英雄们骑马飞过草原!…)
当高雅丽走过晴风号旁边时,这首发音不太一样的《草原啊草原》自然吸引了对俄语十分感兴趣的胜田聪子。
“那个,是优丽前辈还是雅丽前辈zona(四国方言后缀口音)?”
胜田聪子在从舷梯上追下来的过程中边追边问道。
“我是雅丽,你要是分不清我和我姐的话就看我们身上的一块暗红色胎记,我的在后脖颈,我姐的在手上。”
高雅丽见来人是胜田聪子后顺便告诉了她怎么分辨自己和姐姐。
“斯密马赛前辈,前辈您刚刚唱的是什么歌?
总觉得很像《草原啊草原》,但好像也不是?”
“我唱的就是《草原啊草原》,不过你听不懂可能是因为我的俄语带顿河哥萨克口音。
对了,你是不是军哥说的那个爱吃Пэрошкы-а(佩罗什基啊,炸包子)的航海员?”
此时的高雅丽马上就想起来了之前李海军跟她和高优丽提到过胜田聪子。
“没错前辈。
不过前辈,你刚刚说的是什么东西,是пирожки(皮罗什基)吗zona?”
“哈哈哈,没错没错,唉我这口音,之前大毛的人来我们学校交流的时候我这口音直接把他们都给搞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的教官还说我和我姐的口音比现在罗斯托夫那边的还要地道,
我们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我们说的是顿河哥萨克口音。
怎么,你也对俄语有兴趣吗?”
高雅丽主动分享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趣事拉近距离后,胜田聪子当即不太好意思的说道:
“说实话,前辈,可能是因为家里开的贸易公司主要做的是脚盆和大毛之间的贸易的缘故;
我很早就喜欢俄语zona,一直自己抽时间自学。不过嘛…”
胜田聪子说道这时闭上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
“日常短句勉强能看懂、开口说几句还没什么问题zona,可一旦碰上正式的表述,经常说不清楚zona。
很多时候整句话我能大致猜出整体含义,可是如果把里面某个关键单词单独拿出来,我经常怎么都辨认不出来zona。
我想请教一下前辈,前辈的俄语是怎么学的zona!”
听到这个请求再结合胜田聪子描述的情况,高雅丽在想起了自己曾经选修德语时出现的相同情况后当即猜到了原因:
“那个,胜田聪子对吧,你学俄语是不是主要通过听俄语歌然后跟着学唱?”
“唉,前辈,你是怎么知道的zona!”
“很简单,因为我学德语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通过这种方法我只用了一个星期就学会了很多德语歌,
但后面我也是发现这根本没用,完全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所以后来我的教员就跟我们说我们选修公务外语可以多看看对应语言的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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