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不必浪费力气’。”公输行缓过劲,直起身时,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熄灭了,“当年在秘阁,师父说你最是重情义,如今看来,倒是我记错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动作间带着一种决绝的疏离:“你既如此绝情,我也不必再念旧。从今往后,你我不仅无师兄妹情分,更无半分瓜葛。你的生死,你的谋划,都与我公输行无关。”
说完,他转身就走,玄色的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步远去,没有丝毫留恋。
门被“砰”地一声带上,震得窗棂都嗡嗡作响。
秋沐僵坐在床沿,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才缓缓低下头,落在锦被上的目光空洞一片。方才强撑的镇定像潮水般退去,指尖的颤抖再也藏不住。
她不是不难受,只是在这步步惊心的王府里,任何一丝软弱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公输行的话像针,扎得她心口发疼,可她别无选择。
兰茵端着安神汤进来时,就见自家阁主望着床顶发呆,眼圈泛红却死死咬着唇,那模样看得人心头发紧。她将汤碗放在小几上,轻声道:“阁主,公输先生……”
“别提他。”秋沐打断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从今日起,他只是王府的客人,与我再无关系。”
兰茵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多说,只是默默递过汤碗:“趁热喝了,今夜……怕是睡不安稳。”
秋沐接过汤碗,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却暖不了心底的寒凉。她一口口喝着汤,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那里藏着太多阴谋与算计,而她,只能一步步走下去。
公输行离府的消息,南霁风第二日便知道了。他看着空荡荡的客房,眉头微蹙,转头问阿弗:“公输行为何突然走了?”
阿弗躬身回话:“昨夜公输先生与郡主见过一面后,便说京中还有要事,天不亮就带着药箱离开了,并未留下书信。”
南霁风的目光沉了沉,落在内室的方向。秋沐昨夜睡得很沉,并未察觉外间动静,可公输行的突然离去,总让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走到内室门口,就见秋沐正坐在窗边翻画本,阳光落在她发间,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仿佛昨夜的争执从未发生。
喜欢一幕年华请大家收藏:(m.20xs.org)一幕年华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