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那天早晨老板比较忙,没有去查房就给我们退了房。而且富有深意的瞪了我一眼,好像在问我“小伙子你还中用吗?”
或许老板故意没去查房,因为他知道我们两个肯定做了一些羞于启齿的事,当着我们的面查房彼此都很难堪。
人类的命运往往是曲线式推进,螺旋式发展。正当你还沐浴在和煦的暖阳之中,乌云已经开始悄悄积聚,一场狂风暴雨即将来临。
大四开学后,我明显地感觉到了周欣彤的焦虑。
本来很平静的二人世界里,她会忽然忧心忡忡地问我毕业后的打算。
我告诉他大概率回家乡的县城工作。
她会生气的说她可不想和我去那个鸟都不爱拉屎的地方。
为什么她突然这么在意毕业后的出路,我分析根源就在我和她已经亲近到了这种程度,毕业后是否能分配到一起是这段感情能否维系下去的关键。
我只是一个农民家的孩子,毫无社会背景,毕业后只能服从分配。
如果自主择业,补交给学校的培养费就好几千块钱,对我的家庭来说实在是个不小的负担。
而她家也不过是个工人家庭,能力也实在有限。
没有外力就只能自己想办法,我和寝室几位哥们开始做起了小买卖。
像蹲夜市摆地摊卖点小饰品,小文具,电影院包场卖票赚差价这些零碎的小生意。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都是赔钱赚吆喝,钱没挣着,还搭进了本来就不多的生活费。
毕业前,周欣彤看着我每天马不停蹄的忙来忙去,连陪她的时间都在争分夺秒,就生气地对我说:“关宏军,你整天像一只没头的苍蝇,胡闯乱撞,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我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犟劲一上来,她又只好安慰我说:“你也别上火,全当花钱买历练了。我叫我爸爸托人问了,我们市的钢铁设计院对你的学习成绩非常满意,可以安排你到自动化设备室当一名技术员。”
我眼前一亮,心情豁然开朗,连忙说:“那好呀,咱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她悻悻地说:“你别只顾着高兴,设计院那边可有个前提条件,必须由咱们学校出一封推荐函。”
这里面门道可真多,我叹了口气。
以今天我的眼光来审视彼时的我,我会鄙视自己,在决定前途命运的关键时刻,我自己像一个局外人,不动脑子,不用心,全等着命运垂青,或者随波逐流,爱咋咋地。
当然,后来的我也是在付出家庭破裂和穷困潦倒的代价后才幡然醒悟。
可惜我醒悟的太晚,没能留住我身边的很多人。
周欣彤告诉我学校负责这项工作的是学工办的张主任,现在要像攻克堡垒一样攻下他。
而攻克堡垒的炸药周欣彤已经为我准备好了,那是两条硬盒中华烟。
说一件很吊诡的事,上个世纪90年代,一个职工每月工资在三到五百元之间,当时的硬中华是450元一条。时至今日,打工人月工资五千元以上,而硬中华还是这个价位。
这难道就是专卖制度的优势吗?
周欣彤把“炸药”递到我手里,我却不太有投送炸药包的勇气。
我在挂着学生工作办公室主任室的牌子下面徘徊、犹豫、忐忑,有几次下定决心敲门,可手举到中途又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最后,我只能垂头丧气的打道回府。
几天以后,周欣彤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问我:“你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我嗫嚅地回到:“我没敢去送,再说送了人家张主任也不敢要。”
周欣彤杏眼一瞪,柳眉一拧,凶恶地问我:“烟呐?”
我说:“让我卖了。”
“钱呐?”
“赔了。”
只见她的脸瞬间阴沉起来,委屈地说到:“关宏军,那可是我从牙缝里硬抠出来的钱。”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泪水从她的眼眶奔涌而出。
突然,她砰的一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将饭盒摔到我的身上,大叫了一声:“关宏军!你就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喊完,她抹着眼泪,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相对于食堂里就餐者的各种异样目光,我更在乎的是被我伤透了心的周欣彤。
我抖掉衣服上的饭粒和菜汤,拼命追了出去。
可这次的裂痕是永远无法弥合了。
离毕业设计、毕业答辩越来越近,大学时光已经不多了。
她先是对我表情冷漠,根本不为我百般的道歉、哀求所动。继而,和我开始逐渐疏远,保持在一种若即若离的状态。
当毕业设计分组时,她坚决不和我分在一组。我清醒地意识到,我和她再也回不到过去了,确切的说我们的恋爱关系是始于无言,终于无声。
毕业一年后,有一次老五给我打电话,神秘兮兮地说:”你猜周欣彤和谁结婚了?“
我无暇和他打哑谜,因为我也正在筹备婚礼,便没好气地说:“她爱跟谁结跟谁结,反正又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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