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陆见铭心里就更不是滋味。
不过他原先有些急躁的心绪，却在悄然间消弭于无形，某种奇怪的直觉忽地浮现脑海。
这姓姜的前脚刚走，镇妖塔紧跟着就出事……再结合这家伙动不动就搞事的情况来看，莫非此次妖王级妖魔，就是他引来的？
难道这所谓的罗刹江……
……
转眼数月时间过去，姜墨一行四人已然抵达大陆的东海沿岸地区。
就这样静悄悄地在飞舟上，与司徵羽下了几个月围棋的姜墨，并不知道远在蜀地的某人已然将他定性成了祸害。
他也仍旧不知道，妖王级妖魔即将现世的消息。
飞舟就近停靠在距离西子湖最近的修仙坊市，在与御法仙宗的人取得相应联系后，姜墨一行四人便直接去到了西子湖沿岸的凡人聚居地。
初见灵犀妖域的西湖，给姜墨夫妇感觉不是“美”，而是“大”。
就像曾去过的云梦湖那样，庞大到了完全超出姜墨夫妇的想象。而这次的初见，也更是加深了“灵犀妖域就是极巨化后的地球”，这种听起来不太靠谱的遐想。
碍于地缘等因素……
西子湖周边的俗世文明，也存在着其多样性，而非是先前听来的传闻那样，文化具备相当高的一致性。
甚至在后续几天的游玩中，就连《白蛇传》这种家喻户晓的爱情故事，姜墨夫妇都听过了上百个不同的版本。
甚至有说，白蛇其实是条雄蛇。
因为“蛇性本淫”，所以他总是会化身“采花蛇”，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摸进女子闺房，然后用幻术迷惑女子，并与之交欢……
若是结果无法让白蛇尽兴，白蛇甚至直接把女子当作血食吞掉。
白蛇作乱，搞得此地西子湖周边人心惶惶。
后来，世俗凡人为了安抚白蛇，便会在每年的“白蛇祭”上，给白蛇献上九个妙龄处子，而献祭方式就是把九个妙龄处子，沉入西子湖淹死。
因为很多人都认为，白蛇的巢穴就在西子湖底。
总之，各种版本的《白蛇传》属实是把姜墨给雷到不行，特别是这篇献祭的故事，更是直接破坏了西子湖爱情圣地的氛围。
但实际上，类似妖怪作乱的故事，在西子湖周边也流传着很多。
其共通点在于故事总会和“蛇妖”有所联系，且它们的巢穴也都被设定在西子湖底。
《白蛇传》也就是因此才会遭殃。
奈何此等血腥且扭曲的传闻难以找不到源头，因而姜墨就把这些都当作了是上古纪元留下的些许痕迹。
妖族复苏也不过短短二十余年，自是不可能会存在这种足以兴风作浪的蛇族大妖。
况且，据姜墨所知，上古纪元的蛇族妖修基本都不擅水性，也就都不太会把洞府设在水底。
为何西子湖附近的百姓，都习惯在故事里把蛇妖与西湖关联起来？
在游玩的过程中，姜墨就始终对这种现象，抱有着非常高的好奇心，就连希望他能更加注重于美景的孟初染，都对此多次表达了不满。
事实证明，跟女人逛街游玩，其实是一件很让人疲惫的事情……
俗世街，杨柳岸，酒楼茶馆……在不知不觉间，姜墨和孟初染的足迹，几乎踏遍了西子湖沿岸的各个角落。
姜墨对此感到稍显疲惫。
孟初染却对此意犹未尽，或者说她心目中的某个愿望，实际上并未得到真正满足。
……
白蛇祭当日。
姜墨和孟初染与诸多家境殷实的公子和小姐们一样，穿着华丽衣裳，泛舟在澄澈的西子湖上，沿着水面放着花灯。
白蛇祭是西子湖沿岸百姓共有的重要节日，只是节日本身却并不像传闻中那般扭曲。
这依旧和其他诸多传统节日那样，是世俗百姓用于祈福的节日。
祭典的由来，依旧和“湖底白蛇”有着直接关系。
只是这次的“湖底白蛇”，变成了能够给百姓赐福的“蛇仙”。
在白蛇祭的当夜，西子湖的百姓就会像现在这样，西子湖边放花灯，家里有条件还会乘舟去到深水区域的水面放灯……
据说越是靠近湖中心，就越快把花灯上寄托的愿望，传达给白蛇。
当然，想让白蛇帮忙实现愿望，也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因而，百姓们还会在花灯上摆放不至于让花灯很快就沉没的贡品，贡品通常都是些吃食。
花灯终究难逃沉没，而花灯上摆放的吃食，也就成为了鱼群的口粮。
这些粮食也足以让西子湖的鱼群，度过接下来的严冬，以至于让来年的渔获丰收。
白蛇祭的背后，实际上是场百姓们有组织性的大规模喂鱼……尽管真相听起来有些让人忍俊不禁，但这或许就是白蛇祭这个节日，能够传承至今的主要原因。
“你许了什么愿？”
各放好花灯，孟初染果不其然地问起了这个问题。
姜墨回答说：“我没许愿……”
“你没许愿？那你刚才在花灯上比划了半天，是在比划什么？”
姜墨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嗯，我写了句，让水里的鱼慢点吃，别噎着。”
“你真无聊……”孟初染满脸无语，但紧接着又问，“你就不想知道，我在花灯上写了什么？”
姜墨微笑，说：“看了下，应该不是很想。”
孟初染兴高采烈刚准备说的话，就被噎在了喉头，顿时是上气不接下气。
许是看不惯姜墨这般嚣张，她也模仿起了姜墨，笑眯眯地问：“我又看了下，你应该是很想知道的，对吗？”
姜墨面色不改：“我可以说不对吗？”
“你觉得呢？”
“我就算用屁股想，都知道你写得什么。这有什么好说的……”
“三。”
“很无聊啊，你这样。都老夫老妻的，真没必要……”
“二。”
“娘子，你在花灯上写了什么啊？”
孟初染得意地展颜一笑。
继而，她兴高采烈地说道：“我在花灯上写的是，不管是下辈子，还是下下辈子……孟初染都要做姜墨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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