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这几个成年的女儿聚齐不容易，皇帝教育道：“你们都大了，但我还没老糊涂，你们的那点小心思，我也都知道。我当年也是从皇女过来的，你们要人手办事，要钱银赏人，我也都理解。办事没够数的人，再没有钱银通路，很多事是行不通的，但跟着你们的那些下臣，幕僚，说白了就是想借着你们的势头，你们自己可得拎清楚！谁为主谁为辅，别被别有用心的人撺掇当了出头鸟。”
说到这里，皇帝瞥了一眼周翎玉。
周翎玉莫名感觉后背有点冷。
“别一门心思就想着扩势力、拉人手，得知道‘尾大不掉’的道理。人多了肯定良莠不齐，里头总有滥竽充数的。这些人不光不忠心于你们，私下里还爱拉帮结派搞小动作，到时候闹出事来，头痛的还不是你们自己？
你们为了身后追随自己的人的利益，在朝堂上吵来吵去的，我头都大了，年前我看你们几个谁再吵吵，直接闭门思过吧，别出来过节了。”
皇帝看着四个女儿（二三四五皇女），接着道：“你们不光要会识人用人，更得会克制自己。你们一个小喜好，下头人就上行下效，最后闹得满城风雨。真到那时候，史书上一记下，丢不丢人啊？”
“儿臣遵旨。”皇女们恭敬道。
皇帝摆摆手：“别来这些没用的，你们要听到心里去。”
一侧的周翎宁奉上茶盏，皇帝接过来：“以前我也时常告诉你们，你们呢，听的时候多顺从，又是忏悔又是保证的，回去了该怎么斗还是怎么斗，白说一通。
眼光也别这么狭隘，就盯着朝堂这点地方。朝堂上这屁大点事，经一层一层传下来，你们听到的早就不是实情了。这两年，朕也盘算着把你们往地方上调。地方上的官，官职没京城的大，你们到了那儿可别摆架子，听见没？”
“儿臣听见了。”几位皇女低着头，躬身行礼。
皇帝叹气，说是没少说，听没听进去还要看她们自身。
她道：“过些日子翎琮（肃王世女周翎琮，肃王周凰权，是皇帝二姐）来京请安，老三，你到时候把手里的事情放放，带着你六妹去……算了，我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吧。”
周翎玉皱眉：“往年肃王姨不是只送节礼来吗？今年怎么周翎琮也来了？”
她小时候见过周翎琮，那可是个……
皇帝瞥她：“管这么多做什么？又不让你去。不管身份如何，她也是你堂姐，别周翎琮周翎琮的叫，你妹妹叫你名字你开心吗？”
周翎玉不高兴的“嗷呜”一声：“她小时候咬我那仇我还没报呢，她跟着肃王姨跑得快，要不是……哼！”
皇帝瞪她一眼，周翎玉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周翎宁垂了下眼，看其她人的神色，她们似乎都不知道刚才二姐想说的话是什么……只有母皇和二姐知道？
她并不认为母皇会把一些别的姐姐妹妹都不知道的事，单单告诉二姐，所以二姐知道这个“秘密”可能是偶然，那会是什么呢？
周翎琮是她二姨的女儿，比二姐大半岁而已……对了，年纪！！！
周翎宁判断这个事可能是其她人尚小时，二姐因为年纪稍大偶然知道的，但她对这件事是什么毫无头绪。
嗯……想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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