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贝尔借力翻上管道,裙撑在狭窄的空间里发出挤压的声响,斗篷的下摆被什么东西勾住,安贝尔咬牙一狠心,反手用力一扯。
安贝尔再察觉到他们的攻击频率不对后就知道上层的打算了,当时就差点被气笑。
现在她悄然蹲在管道上,帷帽的纱幅被下方涌上来的热浪吹得向后飘动,露出她完整的脸。
舌尖舔过脸颊上那道血痕,尝到铁锈的味道。
安贝尔低头看着下方那片被火力覆盖的区域,官方的攻击没有区分,只是一片盲目暴烈的清扫。
一个穿着港口工作人员制服的男人从掩体后冲出,挥舞着手臂,似乎在喊什么,但下一秒就被三道能量束同时命中,身体像一袋被过度充气的皮囊,炸裂成碎片。
安贝尔的牙齿咬紧,下颌线条绷成一道弧。
她现在想杀了那些人,对,再把雷狮暴揍一顿。
安贝尔蹲在管道上,帷帽的纱幅被下方涌上来的热浪吹得向后飘动,露出她完整的脸。
舌尖舔过嘴角上那道血痕,尝到铁锈的味道。
连想把雷狮打废的心思都消下去了。
她现在想杀了那些人!认真的!
她动了。
手指扣住管道的边缘,掌心的伤口被粗糙的金属毛刺重新撕开,血珠渗出,在管道上留下几道暗红的指印。
安贝尔借力一荡,身体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叶子向上抛去。
裙摆因这个动作向后飞扬,裙撑的骨架在空气中划出饱满的弧度,像一朵骤然绽放燃烧的花。
她的靴底在天花板的支撑结构上连点三下。
金属在她脚下呻吟,剥落,一道能量束从安贝尔身侧射过,将支撑结构熔出一个拳头大的孔洞。
安贝尔借着这股热浪的推力,身体在空中拧转,像一条从深水中破出的银鱼穿过一道正在扩大的裂缝。
裂缝后面是另一条通道,堆满了被遗弃的行李和变形的金属板。
手指向前探出,扣住一块翘起的金属板边缘,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向前射去。
通道尽头是一扇封闭的舱门,门上的警示灯正在疯狂闪烁。
她没有时间寻找开关,想都不想侧身,肩膀猛地撞向舱门,强大的肉体与金属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动。
舱门直接向内凹陷进去!
她后退半步,鞋底在金属地板上蹭出一声极轻的摩擦,膝盖微屈蓄力。
金属发出一声尖锐的暴响,像一头被刺穿心脏的猛兽被挤压的向内爆裂。卡米尔的身体随之前冲,碎片在她脸颊上划出几道细长的血痕,但她像是没有知觉,快的难以置信。
舱门后面还有一个通道。
安贝尔的鞋底在地板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声响。她的金发在身后飞扬,像一团燃烧的宴火。
脸颊皮肤细腻瓷白,血痕像几条暗红色的细蛇蜿蜒出一种残忍的美感。
又一道能量束从斜刺里射来,安贝尔头也不回猛地矮身,膝盖几乎贴地,能量束从安贝尔头顶飞过,将前方的地板熔出一个冒着青烟的孔洞。
单手用手指扣住孔洞的边缘,身体凌空翻转,越过最后一道封锁线。
她的眼睛在火光中亮得惊人,瞳孔缩成两点,如同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
通道的尽头出现了光。
羚角号的舷窗在光中闪烁。
安贝尔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一丝白雾。
她冲出去了!!!
最后一道能量束从她身后射来,她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浪正在追赶她的脊背,像一头即将咬住她后颈的兽。
她的膝盖猛地发力,身体向上弹起,脚底在一块变形的金属残骸上再次一蹬!
恰好落在羚角号的舱门前。
安贝尔的身体因惯性向前倾去,手指本能地向前扣住舱门的边缘。
整个人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口刚刚从深水中浮出的、正在贪婪吮吸空气的肺。
罕见的,安贝尔头发散乱,几缕被汗水黏在额角,几缕在空气中飞扬,像一团被揉乱的金丝。
她的嘴唇微张,露出一点珍珠般的齿尖,像一头刚刚撕碎猎物正在舔舐唇边血迹的捕猎者。
她的眼睛明亮,瞳孔在骤然安静下来的空气中缓缓放大,小猫一样的睁圆。
她抬起头看向舱门内。
雷狮站在那里,看着安贝尔。
他的眉毛微微扬起。
目光从安贝尔烧焦的裙摆扫到她裸露的裙撑骨架。
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多年锻炼出的经验让雷狮心里一个咯噔
安贝尔低头看向自己的裙摆。
她的婚纱破了。
雷狮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此时此刻安贝尔绝对生气了,而且气炸了。
他看着安贝尔低头凝视裙摆的样子,破碎婚纱下微微发抖的脊背,和那双缓缓抬起的翡翠色眼眸。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拇指无意识地在腰侧摩挲,那里空无一物。
安贝尔有多宝贝自己那些衣服雷狮不是不知道。
那件婚纱的塔夫绸来自路蓝星北境的某个小工坊,蕾丝是某个已经去世的老匠人手工钩织的,裙撑的骨架用的是某种轻得近乎幻觉的合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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