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对宫远徵的忌惮,究其根本,还是因他是世族宫氏之人。
南临江湖,世代以宫氏家族马首是瞻,纵使如今宫家势微,余威仍在,且宫氏一族素来行事公义仁厚,在江湖中积威甚深。
再者,就是他见到的徵宫审讯手段太过狠厉,时至今日回想起来,他仍忍不住腿软发颤。
不管他们家日后如何,只要还在江湖上,总归还是要仰仗他们家的,明面上总是不能得罪,还要多加讨好的。
更何况宫氏根基深厚,其他的世家和朝廷总不会真的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家覆灭。
无锋,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缩在阴暗角落里,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只敢藏头露尾的鬼魅罢了。
捏着秦家的把柄,逼得他们不得不低头屈膝为其奔走效命,如今竟还想将秦家的体面狠狠踩进泥地里?岂有此理。
眼前这人,不过是无锋的一个小喽啰罢了,也敢在他面前吆五喝六、作威作福,他也配?
只是眼下无锋势大,秦家的把柄又攥在他们手中,罢了,再忍忍。
“寒鸦三及其手下的魑魅,据徵宫的侍卫口风,已是尽数被活捉,拷打至死。至于他们死前有没有吐露什么内情,除了宫远徵及其手下,旁人根本无从知晓。”
“毕竟,依着宫远徵和宫玥徵的毒术,没什么不可能。他们的舅舅可是温家的温壶酒,曾经可是毒倒了整个旧尘山谷,凭一人之力带着整个徵宫离开南临的狠人。”
“若是当年你们无锋能抓住那千载难逢的机会,南临的宫门怕是早便不复存在了,你们今日又何须这般整日里藏头露尾、躲躲藏藏?”
黑衣身影听到温壶酒的名字愣了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当年,温壶酒那毒也将他们安插进旧尘山谷的细作也毒倒了,等他们收到消息赶去时,宫尚角早就带着解药回去了,想想都憋屈。
他抬眼睨着秦墨,语气冷漠:“温壶酒?你在用他警告我,还是,你害怕了?”
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中带着刺骨的寒意:“亦或者,你想背叛我们无锋?”
这话听得秦墨心头一慌,他猛地站起身,又强作镇定快速落座,指节攥得发白,硬着头皮道:“你可以不管不顾,但我也得为我秦家考虑,他们可不好招惹。”
黑衣人好笑的看着秦墨,嘴里嗑瓜子的声音不停,“所以……你想背叛?”
秦墨扯了扯嘴角,“既已上了你们的贼船,我还能下得来吗?”
黑衣人拊掌,“很好,识时务的人就是讨喜。汤老夫人寿辰将至,我们会派人亲自来归云山庄为老夫人祝寿。”
秦墨腾地站了起来,拔出剑指着黑衣人:“你们别太过分了,你们知道我的底线是什么。”
黑衣人浑不在意,轻笑一声,随手从果盘里拎了串葡萄,推开房门,足尖一点跃上屋顶很快消失了。
他边走边吃着葡萄,走到一处宅院门前停下了脚步,眼神忽的一凌,捏着剩下的半串葡萄便要往门上砸,院中方才还是一片漆黑,此刻竟瞬间灯火通明,密集的齿轮转动声骤然响起,机关暗弩的机括扣动声清晰入耳。
黑衣人神色一慌,脚尖一点快速的逃离了此处。
而他方才站立的地方,一条翠绿的小蛇正吐着猩红的信子,抬眼望了望他消失的方向,随即扭着纤细的身子,如一道绿影般快速追了上去,悄无声息地隐入了浓黑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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